今夜无雪。
操场上还是许多打雪仗的学生，周云雉一眼就看到了蹲在球门旁边堆雪人的刘耀文，他戴着厚厚的手套，围巾半解，应该是打算在雪人成型后把自己的围巾赠予雪人兄弟。
周云雉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刘耀文哼哧哼哧忙活半天终于看见她了，他激动地开口。
刘耀文“周——”
齐常凯“刘耀文儿！！！”
齐常凯“你小子在这儿啊！一下课跑那么快！我追都追不上你！”
齐常凯“粥？什么粥？你饿了？”
齐常凯“哟，堆上雪人了。”
齐常凯“你咋不说话啊？”
刘耀文“……”
刘耀文的脸色臭死了，周云雉看着忍俊不禁，旁边那个男生还在喋喋不休，周云雉想他应该就是那个齐常凯。
昨天刘耀文微信上和她吐槽了许久，说齐常凯别想考到前十五，被卸了喂驴最好。
虽然视线一直往这边飘，但刘耀文也只能按耐住自己，他知道不能让周云雉绑上什么感情传闻，哪怕是他最好的兄弟他也得忍，所以只是闷声堆着雪人，齐常凯一屁股蹲他旁边。
齐常凯“来来来，我帮你捏雪头。”
齐常凯“你还怪有童心嘞，真男人都打雪仗去了，你倒好，在这堆雪宝。”
刘耀文“你爱堆堆不堆滚。”
齐常凯“堆堆堆。”
周云雉也没有回宿舍，她绕着操场慢悠悠走着，突然听到了一阵吵闹声。
同学A“哟！这不是咱们嘉鹄的穷鬼吗！”
操场中央无数团晃动的黑影，周云雉驻足凝望了会儿，看到一个男生跑了几步就把另一个人踹倒在地。
同学A“快看，穷鬼的棉鞋又开胶了！”
被推倒在地的男生似乎挣扎了下，周云雉没有听到他说话，大概是一声不吭地受着吧。
他想爬起来，却又被另一个人一脚踹倒在地。
同学B“李哥，这是谁啊？”
同学A“我初中同学，学习倍儿好！次次都学校第一呢！”
同学A“你说是不是啊，朱志鑫。”
朱志鑫“……”
被叫朱志鑫的男人依旧没吭声，他站不起来，黑色的羽绒服上满是雪渍，被人群围着，无法反抗。
那个被称作李哥的人依旧扬着下巴，讲故事一般继续高声。
同学A“听说他爸在工地摔断腿，现在全家靠他妈捡破烂......”
同学A“不愧是好学生啊，连朝华都能来。”
李哥的声音故意拖长，吐沫星子在冷空气里凝成冰碴。
人群骚动起来，雪球雨点般砸向朱志鑫，有个雪球正中后脑勺，他猛地栽倒在雪堆里，他抬眸怒视着李天哲，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话。
朱志鑫“…李天哲，你别太过分。”
李天哲“哟？我过分？他说我过分，哈哈哈哈——”
李天哲“我他妈今天就过分了怎么着啊！操！”
一个拳头顿时砸到脸上，一群人一哄而上，几乎是要把人往死里打一般。
周云雉原本只是在一旁漠视着一切，并没有什么反应，可下一秒，一个身影挤进了人群，她听到李哥尖叫一声。
李天哲“卧槽！谁他妈打老子！”
他捂着脸，怒瞪着面前沉着脸的比他高一个头的男生。
李天哲“你他妈谁啊！！！”
刘耀文“你爹，刘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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