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寒气顺着雕花窗缝渗进书房,铜制暖炉的火光在严浩翔挺得笔直的脊背上明明灭灭。
严国勋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赫然是一条通话记录,祁菡茜的电话打到了他手机上,呜咽了半天,无非就是说严浩翔这小子骂她欺负她,甩她脸色。
严国勋“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让你好好对祁函茜,不许态度差劲。”
檀木戒尺重重拍在书桌上,震得茶杯中的水都打着波纹。
严国勋“你倒好,开学第二天就把人家气哭!电话都打到我手机上了!”
严浩翔的膝盖直接接触着冰凉的青砖地,骨头磨的生疼,他却一声不吭。
严浩翔“……”
记忆闪回今天下午,他看到祁菡茜掉眼泪的那一刻就知道会有今天这么一遭了,他一点都不惊讶,一点都不意外,甚至没有半分想要解释的欲望。
已经有过太多次了……严浩翔永远忘不了曾经自己试图辩解的时候被划破空气的戒尺敲到后背的滋味,连血水喷溅出他都能觉察得一清二楚。
太疼了。
这次,也同样。
戒尺破空而来,精准落在少年单薄的肩胛骨上,外套应声裂开,露出底下浸透冷汗的衬衫。
严浩翔紧咬着牙关,疼得头晕眼花,而严国勋紧咬着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严国勋“六岁教你用膳礼仪,十二岁教你商务敬酒,现在连基本的社交体面都不懂?”
呵,体面。
严浩翔是不知道该给狗皮膏药什么体面。
他闭了闭眼睛,脑子里全都是周云雉的模样,她温柔抱着自己的模样,第一次接吻的模样,在他耳畔呢喃的模样……周云雉是唯一一个全盘接受他所有坏脾气的人。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严浩翔余光瞥见母亲攥着羊毛披肩的手微微发抖,她向来知道分寸,只敢在门缝里看着。
……如果周云雉在,周云雉会把他搂到怀里安慰,会吻掉他的眼泪。
又是一记戒尺抽在手腕上,严浩翔疼得闷哼出声。
严国勋“明天你给我好好和菡茜道歉,再惹她生气你试试!”
严浩翔不吭声,不回应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双手紧紧攥住拳头。
严国勋冷哼一声出了门,唐韵立刻跟了上去,嘴里念叨着消消气。
青砖沁骨的凉意顺着膝盖往上爬,他知道,这个冬天会和以往无数个惩戒的夜晚一样,漫长而冰冷。
……
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周云雉的床铺上投下斑驳银痕。
五点半,自然醒,周云雉起了身,把昨晚她顺手反锁的房门打开,旋即开始换衣服。
起床铃声六点才会响,她不着急出门,所以也没有着急叫起徐思思的打算,只是靠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翻着消息,严浩翔大半夜的时候给她发了一句晚安,她思索了一会儿,回了一句早安过去。
那边回复的很快。
严浩翔[微信]醒的这么早?
周云雉挑了挑眉,开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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