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雉点了点头,接过她手中的试卷。
徐思思想要询问的题已经被标注出来了,她不明白的地方也用铅笔认认真真的写着,一目了然,周云芝可以清楚的看出来她不明白的点。
晚自习还算安静,周云雉拿出一张纸,想给徐思思把整道题的过程都写一遍,可偏在这时候,后排的窃窃私语传了过来。
同学A“周云雉怎么住校了啊?”
同学B“诶,她是不是和徐思思一个宿舍?”
同学A“是啊,那咱们今天是不是没办法……”
同学B“没事吧,周云雉和她又不熟。”
同学A“周云雉不是在给她讲题吗?”
同学B“周云雉给谁都讲啊……”
“……”
她们窃窃私语地全貌周云雉听不真切,但大致内容她是能猜出来的。
这群人大概是欺负了徐思思,徐思思是资优生,家庭背景简单,被这群娇惯惯了的人欺负使唤也是有可能的。
……可这些和她没什么关系,周云雉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周云雉笔顿了顿,继续写题。
……
夜晚降临得很快。
徐思思习惯临近熄灯再回宿舍,今天是她再次住宿第一天,周云雉打算回宿舍收拾一下东西。
外面的雪依旧下着,可相对于昨夜的暴雪来说温柔了许多。
暮色如墨浸透天空,路灯次第亮起时,细碎的雪花正簌簌坠入暖黄光晕。
周云雉紧紧攥着行李箱,帆布鞋碾过结冰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脆响,操场上积雪堆成蓬松的奶油,枝桠垂着冰凌,在寒风里摇晃出银亮的碎光。
她突然想抄个近路。
学校里边不乏顽皮的学生,鹅毛大雪落了整片操场,可早就被踩的坑坑洼洼,周云雉挑了一块还算完整的雪域,拖着行李箱悠悠的走在上面。
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脚印,小时候妈妈似乎也带他这样玩过。
那真是蒙尘在她脑海中的,很久远的记忆。
她伸手接住几片雪花,冰晶在掌心融化成水珠,凉意立刻顺着指尖漫上来,雪水却滴落,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不远处篮球场上有几个男生追逐着滚动的雪球,他们通红的脸上冒着热气,羽绒服敞开着露出校服衬衫,欢笑声惊飞了停在雪堆上的灰鸽子。
同学C“卧槽你个狗!你打我!!!”
同学B“你追上我我就叫你爸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同学C“看你爸爸的大冰球!!!”
同学B“啊——!”
少年应声倒地。
周云雉忍俊不禁,她移开视线,往台阶上走了几步,看到了宿舍楼的影子。
宿舍楼前,提着暖壶的学生们行色匆匆,暖壶盖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突然有个女生停在了一丛积满雪的灌木丛前,她蹲下身,周云雉才注意到雪丛里面钻出来一只小白猫。
周云雉能听见它微弱的叫声,一群小姑娘都被它吸引了视线,周云雉也呆呆地看着它,看小猫突破了人群向外跑去,突然停在了一个人的脚边。
周云雉向上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

!
周云雉心跳滞了一瞬间。
少年的羽绒服肩头积了层薄雪,手里提着个保温桶,落在他身上的雪随着偶尔抬头张望的动作轻轻颤动。
是……刘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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