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篇.伍

“……谎言是风筝，明明手握掌控风筝的线，却又总是遇上名为变数的风……”

“……谎言在沉默时反而更容易辨认……”

“……谎言没有绝对的立场，善人亦然可以说出恶的谎言……”

“……接受谎言……成为谎言……”

--摘自失落王朝古籍之“谎言人论”，第伍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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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工藤润二。

眼前依旧是入睡之前熟悉的房间，只是空气中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略微清醒一些才恍然是从我身上散发出的。

为什么在梦境中受的伤也能同步现实？话说，那些受害者好像身上也或多或少有一些相似的伤痕……我摇摇头，随后走进浴室。

时针与分针一同指向了数字12，我从浴室升腾的白色暖雾中走了出来，径直前往卧室取浴巾。

正当我翻找浴巾时，一股凉风从背后袭来，冻得我一激灵。奇怪，我明明关紧了窗户的。我疑惑得回过头去，却在窗台上看见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那姓崔的斜坐在宽度不足四分之一米的窗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我。14层，我的脑海中立刻弹出这个概念，况且……

我惊慌失措地随手扯过挂在衣帽架上的风衣把自己裹住，并系好扣子。良好的教养使我没有大喊流氓。

那家伙好像也才想起正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精致装封的信扔到床头柜上，“雪莉让我带给你的。”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瞥了我一眼，转身跳下窗台扒着邻楼突出的砖石完美落地。走之前，还撂下一句话:

“风衣最上面的扣子忘系了。”

我尽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床头柜上的那封信上来。信纸上确实是雪莉娟秀的字迹不错，落款也是她潇洒的本人签名。再看一眼信上约定会面的时间:凌晨两点。

钟表上已经显示迟到半个小时了。

我只能加快节奏去做出门的准备，随随便便就爽约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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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雪莉，已经独自一人在黑暗的夜色中等待了足足半小时左右，耳边只有猫头鹰凄惨的鸣叫与深秋的风声。

崔哲永已经去了很久，在我的印象里他不是办事不利的人。

“嗨……”我倚靠的大树上传来低低的招呼声，果然是崔哲永，他倒挂在树枝上，黑暗中，他的眼睛像猫一样会呈现绿光，所以我能很快定位他的位置。

“下来吧。”我敲敲树干。

崔哲永很顺从地从树上跳了下来。

“信送到了吗？”

我头也不抬的说。

他露出自嘲的笑容，“你还信不过我吗？”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哎呀呀，接下来可就不容得我掺和喽。”崔哲永从我身边擦过，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他没有再回头。

我一直注视着崔哲永离去的方向，直到脚步声停在身后不远处。我把表情迅速变回平常示人的模样，微微侧了侧头。

“开始我们的谈话吧，工藤润二。”

工藤润二依然静默着，在昏暗的夜色下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么？”

“或者说，我们到那边的路灯下去讨论吧，这里太黑了。”

我说着，便移步向路灯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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