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一直有个秘密,一个公之于众就将会腐朽的喜欢
十二岁那年,她失去了双亲,水家的老爷与她的爷爷是朋友,于心不忍将她收留
欢迎会上,大她八岁的水清漓站在聚光灯下,尽管她不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也下意识由情绪驱使来到他的面前
二十岁的水清漓低头看着不过到自己腰腹部的羸弱身形,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上的酒放到了侍应生的托盘上,向后退了两步
失去依靠又来到相当陌生环境的王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伸出手,挣扎了许久最终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
“叔……叔叔好,我叫王默,默默无闻的默”
刚刚皱眉想让助理把小孩带离酒香浓郁中心的水清漓听到这个称呼眼皮跳了跳
果然是右眼
“叔……叔叔”
或许是他目光不善,又或许王默闻到了他身上未散的酒气,她缩回了手
“哈哈,水清漓是爷爷的孙子,该叫哥哥,和默默同辈哦”
听老爷子的嗓音夹成蚊子音的水清漓抿了抿唇
不爽
那是王默第一次遇到他,留下的印象便是
冷淡,严肃,捉摸不透
成年后更是如此,她不能踏足他的书房,晚上九点有门禁,诸如此类的规定
王默对自己感到自责
她对水清漓的那份感情放在光天化日之下是多么脏烂不堪,老爷子会怎么看她?
像寻常的晚饭时间,水清漓习惯的给她剥虾,放在三年前,她一定会觉得,这是大哥哥给的依赖和可靠,而现在,她的注意力却在男人剥虾时,隔着一层塑料膜下冷白手指上青筋和腕表在灯光反射下冷凝的光
“给”
水清漓将盘子推到她面前,脱下一次性手套,用湿巾揉了揉指尖若有若无的油,骨节分明的大掌在男人自己的玩弄下漂亮极了,王默一时走了神
“怎么了?”
王默低下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虾肉,鲜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心里却浸着团棉絮,话语在舌尖缠绕几次也没能说出口
直到她失神咬到了自己的嘴唇
“唔”
水清漓感觉到她的怪异
“咬到了?”
“我要搬家!”
两人声音撞在一起,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荡起难堪的波纹
王默说完话自知理亏的头埋得更深,这一次她没有吃虾肉,舌尖抵了抵被咬破的下唇
“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住了”
她的逻辑渐渐明朗,于是抬头看向桌对面的水清漓,他指尖的湿巾没有扔,只是被水清漓不知轻重的力道揉捏的变形,形成一个怪异挣扎的姿态
“嗯,然后呢”
他的语气平淡,和她预想的一样
可下面的话却让她不觉汗毛直竖
“默默,在水家好处讨尽,难道想要全身而退不成?”
这像是一记猛锤,撞醒了沉溺在水清漓大哥哥人设里无法自拔的王默,是啊,无论水家人对她怎样,她的处境,只是个寄人篱下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啊
餐桌对面的水清漓突然站起身,朝她的方向走去
“不过默默不用担心”
他在她面前站定,神色一如往常,似乎只是在替她解决麻烦事
“哥哥会给默默想要的一切”
他微微弯腰,视线与她齐平
“默默只需要乖乖的待在哥哥能看到的地方就好”
最终,这场晚饭不太愉快的收场了,水清漓没有明确说允许还是不允许,王默也没有再问他一次的勇气
她不想与水清漓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是担心这份感情在哪天如脱缰野马脱离控制,让结局覆水难收
深夜,她抱着等身比抱枕,泪水洇在抱枕上,有这样的依靠和被温柔以待就已经足够了
够了啊
她收紧抱枕的手顿了下
哦对了,这个抱枕也是水清漓送的
她的生活里早已处处是他的痕迹,该怎么的狠辣才能连根拔除呢,她不想再思考了
书房里,电脑的蓝光亮起,一个人单手撑腮,放大了屏幕真正的转机是在一次乌龙里,年轻的朋友场上不可或缺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王默可能也是运气不好,她的大冒险任务是带五十封肉麻情书回家,并不小心撒在家长面前
回家的路上
家长吗?哥哥……也算是吧,王默其实有私心,她想看水清漓的反应,大概不会太激动,毕竟她这个年龄的,有恋爱牵手成功的,也有的八离世家
开了家门却被陌生的酒气熏了个面,见她蹙着眉走进来,水清漓神色迷离的站起
“不好意思,酒气熏到你了,我这就回房间”
王默看他这个状态,看来大冒险任务只能推迟了,她来不及放下背包就来搀扶水清漓
“你先坐着,让阿姨做碗醒酒汤,喝了再回房间”
水清漓鲜少这样柔软,像是突然没了距离感,他坐下来时却听到了滋啦一声
原来衬衫扣子和背包拉链纠缠在一起了,王默也没想到,局上随便塞的五十封情书就这样纷纷扬扬的撒了出来
也算完成任务了不是
水清漓没有第一时间关注信封,不过玫粉色的信纸让他心中不住躁动,他粗暴的扯断衬衫扣子,趁王默还在愣神的功夫,慢条斯理的帮她把背包拿下,放在一边的茶几上
王默下意识想跑,水清漓只是圈住了她的一只手腕,并无什么动作,倒是她过急的动作一个惯性坐到了水清漓怀里,与他面对面
他似乎没醉,眼神清明的看着手上的那张信纸,,新的内容印入眼帘时,他平日里沉静如水的眸子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再看署名,没有重样的
王默顿感不妙,她的哥哥似乎是个守旧派老顽固,她伸出手想要抢,水清漓没有阻止,在她指尖捻住信纸时,他向反方向撕去,目光却没有从王默身上一开分毫,似乎要把她锁在眸中
纸张撕裂的滋啦声毛骨悚然
“哥……”
“默默你知道的”
水清漓撕完信纸,把她的一只手握在手里蹂佞,手指上不多的软肉被人肆意摁揉
“我说过不要和外面的男人交往”
“你想要什么样的,水家会给你介绍最好的”
这句话落下,他指尖的力道重了重
说什么傻话呢,他舍得就怪了
如果她真的嫁人了,他也会婚礼当天抢婚的
王默的心情顿时跌至谷底
“哥哥,我成年了”
她目光坚定,一烁不烁的看着水清漓
“还有,我不姓水”
水清漓轻笑一声,她的手离他的唇角格外近,带着湿气的热意落在虎口,她瑟缩着想往后
“默默这倒真的提醒我了”
“你成年了”
“还有,你不姓水”
说着这句话,他骨节分明曾被王默意淫过多次的手搭在女孩的腰窝处,顺着腰线往上滑
“所以默默,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他与她咬着耳朵,王默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酥麻的腰窝处,醉鬼说的话她胡乱应着
他的手顿时用力,王默被迫倾身向前,柔软的唇毫无防备的与他的吻在一起,,水清漓像是无师自通,柔软的舌尖在女孩的唇珠上没多停留就顺利进入口腔,带着酒水的微醺,王默也不想再去压抑自己的感情了,缓慢笨拙的回应他,只这一下,就像是在平静水面激起千波万浪,水清漓情不能自已的用手扣住女孩的后脑勺,唇舌的交缠时不时发出啵啵声
当水清漓松手时,王默也像是喝醉了一样
“会不会不舒服”
王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幅度极小的摇了摇头
“那就再亲一会儿”
他说着,唇瓣还未碰上就勾着舌尖引诱她,吻来的又猛又急,力道重了许多,舌尖也泛着麻,似乎有小小脉搏在舌尖跳动
不知道多久,王默的泪水悄然降临,她不能呼吸了,每次推搡他时,水清漓到会乖乖停住,不过分开一寸不到,一些哄人的话说完便又凑了上来,直到王默的呜咽都碾碎在喉咙里,身子一直软下去,水清漓才像是餍足的松手,扶着她腰侧的手掌有一搭没一搭点着女孩敏感的腰窝
她的泪水暂时止不住了
水清漓总是不要脸的凑上来舔走她的泪珠,啾的几声亲过她的脸颊
“默默,喜欢我吗?”
“喜……唔,喜欢”
这样也没有松手,怀中的人鼻头也被亲的红起来
“嗯”
“我也喜欢”
“喜欢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