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刃
执刃不过你怎么不唤尚角“哥哥”,别看尚角难以接近的样子,他其实更看重家里人
执刃的打趣之言一时让泠娩不知该说什么
刚从执刃住所出来,就见从宫门外出回来的宫尚角也来了此处
他眉眼锐利,五官立体,眼神里是常年在外拼搏的肃穆之色,这么多年自从十年前宫门变故,她再没怎么见过他露出松懈的神态
想起十年前,那个跪在血泊里绝望嘶喊的身影怎么也挥之不去
十年前她刚来宫门一年,那一年无锋大举进攻宫门,宫门年壮一辈的男子几乎全部丧命,还有···那一对母子
无锋来犯,宫门内所有妇女小孩皆躲到暗道里,宫尚角的弟弟朗公子趁机跑回了角宫,宫尚角母亲泠夫人担心亲儿紧跟其后,泠娩见此也想看看无锋到底要做什么,毕竟那时的她也还不大,对于极致的恶还认得不太清楚
等她赶到时就见无锋四方之魍之一的寒衣客正对那母子出手,那一瞬间朗弟弟的一声声甜甜的娩姐姐,在她脑中回想起,恻隐之心微动,踢起脚边的刀打落了刺向二人的利器
泠娩小小的身子挡在二人身前,还未等寒衣客有所动作,泠夫人就一把将她拉至身后和自己亲儿护在一起
眼前的背影让她愣神,那是一个母亲的拼死护子的坚韧背影,消瘦的身子此刻显得异常的挺拔,那是她陌生的感觉
寒衣客武功深不可测,当时年幼的她再无第二击与之对抗的能力,那母子二人在她身前倒下,脸上飞溅的滚烫的血液透过皮,灼烧了她的心
寒衣客认出了她,饶有兴趣的凝视了她一会,说了句
寒衣客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在宫尚角赶来的时候离开了
介于少年和成年之间的身躯并不如现在的挺拔,宫尚角的脆弱在她面前展现,通红的眼眸凝视着她,无声了说了句“为什么会这样···”可她也无法回答
后来的少年不再脆弱,他变得更加强大,无懈可击
···
回过神来,宫尚角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见到她宫尚角一愣,他出门在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过她了
记忆里那个小姑娘什么时候已经出落的如此惊艳风华
泠娩宫二公子
泠娩对他微微委身,视线低垂,她有些不知该怎样与他对视
宫尚角娩二小姐 我来见执刃
泠娩执刃就在里面
说完泠娩侧身便想走,却听到宫尚角开口
宫尚角夜深寒冷,娩二小姐还是该多添件衣服
他也是见她唇色发白,毕竟是宫门的家人,不由得出言关心道
他的关心之言让泠娩心中说不出来什么感受,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颔首离开了
宫尚角不懂,为什么每次她看他的眼中总有让他读不懂的情绪
或许连现在的泠娩自己都不懂,到底含了什么情绪,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心疼又或者是对她自己的厌弃
回到自己房间,泠娩将腰间的短刀拿了出来扔在桌上,无力的坐在软榻上,自嘲的笑笑
她下不去手···
许久门外突然喧闹起来,泠娩望向窗外,多盏白色孔明灯飘起,是谁的丧仪
泠娩刚想出去看看却突然瞥见对面女客院落的阁楼上,一席黑色刺客服的女子躲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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