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

长指捻过地上还未冷却的余灰，舒言直起身来。

他低头拨弄了下腕上水蓝色的手表，单片眼镜反射一瞬刺眼的白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手表内部齿轮转动，繁杂的时钟的花样在表盘上空悬浮扭曲，最后消散，只留下淡淡的荧光碎片。

茉莉点点头，双手结印，一道不易擦觉的光带飞向天空。

舒言没有回答。

他从这抹灰烬里感受到熟人的气息。

……是那天放学遇到的银发男子。

他看思思的目光……舒言捻去灰尘。

那种目光他可太熟悉了，这是一种出于同类才会察觉到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说得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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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思没打算和齐娜叙旧，随意摆摆手就打算立刻。

齐娜立刻捏住陈思思的衣角。

她因为紧张而打了好几个结巴，一时闹了个脸红。

陈思思回身看她。

直到这个时候，陈思思才在她身上窥见了以前的模样。

刚转进附中的陈思思比现在还要孤僻冷淡些——与其称之为性格冷淡，还不如说她仅仅只是因为嫌麻烦而遵守着法律和道德。

整个人就像是一方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冒着寒气的枯井。

所以，不同于在精英众人所追捧的“冰山美人”，附中的人对陈思思是避恐不及。

开始的时候还会有些心比天高的小男生小女生来找麻烦，但等待陈思思展现出她的实力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惹她了。

——优越的家庭背景让人不敢随意交恶，压所有人一头的成绩让老师对她关照有佳，极高的武力值逼迫所有好事的人闭上嘴。

尽管是一个班的，齐娜一整个星期都没有与她说过话——天差地别，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交集。

直到那天。

齐娜再次被人堵在小巷子里。

她听到有一道温润如玉的男生的声音从转角后面传来。

“去嘛，别老是冷着一张脸。”

然后是女生的极不耐烦的一声“啧”。

她当时正趴在地上找眼镜，因此，草叶碰撞的声音对她而言尤为清晰。

她抬眼望去，首先入户的是两条雪白纤细的长腿，百褶裙红色打底，荧光条沿着裙褶绕了两圈，金银线作辅。

女生一言未发，几个人就先被吓得腿软，连连道歉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女生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眼镜递给她。

她不知道陈思思为什么会帮她，明明她们从未有过交集，明明陈思思是最不爱管闲事的人。

女生的声音干净清澈，就像是结了冰一样，不近人情。

齐娜不敢吱声。

陈思思身后却响起一个声音。

“你别吓她了，温柔点嘛。”

齐娜侧头。

以她的视角，她只能看见一双含笑着的琥珀色的桃花眼。

原来，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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