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一会儿,我有事跟你们交代。”
待四人坐在桌前,三圣母看着沉香一个劲儿往小玉碗里夹菜,一时有些恍惚,千年以前,她的二哥亦是这样对她,父母大哥接连丧命,她和杨戬相依为命,杨戬对她的宠爱丝毫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减少。
“对了娘,您刚才说要跟我们交代什么事儿。”沉香的声音将三圣母拉回现实。
“沉香,几日之后就是中秋佳节,你和小玉这几天上天一趟,让你舅舅带着梅山兄弟还有哮天犬下来一起过中秋,这一千多年来,我们很久没有一起过中秋了。”
“知道了娘,明天我就和小玉过去。”
“还有,如今三界暂时安定,圣母宫香火旺盛,你和小玉也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和你爹打算中秋之后,云游四海,去外面走走。”
“娘,您就放心去,这圣母宫您不在的话还有童子帮您呢,我和小玉您就不用担心了。”
“对啊,三圣母,您和刘先生分别多年,也应该好好到处走走,我和沉香您不用担心。”
“好好好,你们俩我是一点都不担心,你们一个劈天神掌,一个人灯合一,我想也没有人能欺负得了你们。”看到沉香小玉接连让自己不用到,三圣母也忍不住调侃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沉香小玉二人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往真君神殿飞去,两人刚到门口就看到哮天犬在门口无所事事地把玩着自己的骨头,沉香灵光一现,悄悄走到哮天犬旁边说到:“哮天犬叔叔你干嘛呢~”
“啊!妈呀吓死我了,沉香啊,欸小狐狸你也来了,我主人就在里面,这两天事情太多,我家主人和梅山兄弟忙的脚不沾地。走,我带你们进去。”
“主人主人你看谁来了。”
二郎神抬头,看到沉香和小玉并肩前来,就知道这俩人大概率是和好了。
“沉香,小玉,你们怎么来了?”二郎神有些震惊。
“舅舅,过几天中秋,我娘让我们过来告诉您,过两天您带着梅山叔叔还有哮天犬叔叔去华山过中秋。”
“好,跟你娘说,我知道了,到时我带着他们过去。”
“嗯,那就说好了,今年有您和我爹娘还有小玉和我在一起过中秋,我很开心。”
“你开心就好,舅舅只想让你过你想过的生活。”沉香怎么说也是杨家的血脉,二郎神自然会对沉香格外宠爱。
“舅舅,您先忙着,我和小玉就先回去了。”
离开真君神殿,沉香并没有带着小玉回到华山,而是回了万窟山。
“沉香,我们怎么回万窟山了。”
“小玉,过几天中秋,我们去买些贡品给姥姥还有你娘。我把你带走,总得给她老人家还有你娘知会一声。”
两人下山在附近集市买了一些水果糕点就赶忙返回万窟山,他们先去祭拜了姥姥,沉香对着姥姥的墓碑说到:“姥姥,这次您放心把小玉交给我,我会永远爱她珍惜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我刘沉香在此发誓,若以后辜负小玉,必入万劫不复之地。”
看到沉香发誓,小玉也跪在坟前说到:“姥姥,对不起,我还是放弃了报仇,还是和沉香走在了一起,对不起,我没有完成您交代给我的任务。但是姥姥,我是真心喜欢沉香,希望您不要怨我。”说完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沉香一把将小玉搂在怀里,“小玉,姥姥肯定不会怨你的,你是她唯一的外孙女,姥姥只希望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活着,姥姥她会明白的。小玉,我们去看看你娘吧。”
顺着山路往上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山顶,小玉的母亲是被三圣母亲手埋葬的,三圣母在万窟山给狐妹挑选了一块风水宝地,只求她转世之后,别再为妖,别再遇到五哥。
“娘,我来看您了,虽然我从未见过您,但您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很想你,娘,姥姥她把我照顾的很好,三圣母也对我很好,她说您是这世间至纯至善之人,对于您的事她很抱歉。娘,这是沉香,三圣母的儿子,他现在对我很好,我也很爱他,我想您也会支持我和他在一起吧。娘,您和爹下辈子要好好的。”
“小玉,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沉香,我就是想我娘和姥姥了。”
“伯母,您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对待小玉的,如果她受了委屈,您可以随时来我梦里找我算账,不过我想,在您来找我之前,我娘应该已经收拾过我了。伯母,我也很爱小玉,她是我十六岁就喜欢的人,我会喜欢她一辈子的,您放心。”
待香烛烧完,两人一起下了山,看到天色将暗,沉香提议今天在万窟山住一晚上,小玉也表示同意,毕竟今天往真君神殿跑了个来回,又山上山下跑了一趟,确实有点太累了。
天气渐凉,山野中烟雾缭绕,万窟山因为地形复杂,杂草众多,平时几乎没有人上山,他们两个在这里倒是清净,没有来来往往的路人打扰,也不用担心有歹人作乱。小玉和小紫离开万窟山已经有半个月了,屋里没有人打扫已经落了一层灰。
“小玉,你先坐这儿休息一下,我打扫一下房间,要不然晚上就没地方睡了。”
“好,沉香,那我去弄点吃的。”
小玉遗传了姥姥的手艺,虽说会做的菜品不多,但填饱肚子的手艺还是有的,小玉在厨房一通忙活,总算做出了几道菜,等小玉端着饭回到房间时,沉香已经将房间打扫干净了,“小玉,今天太晚了,光线有点不好,我就只把你的房间打扫了一遍,剩下的明天我再收拾。”沉香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这样就可以和小玉睡一间房了。
“没事儿的沉香,我们也就在这里将就一晚,明天我们要赶紧回华山,我害怕三圣母担心。先过来吃饭吧。”
“小玉,这都是你做的!”
“我会的不多,就这几样,你就将就着吃一点吧”
“只要是小玉做的,不管什么我都吃。”
“你不嫌弃就好,快吃吧。”
吃饱以后,沉香收拾了碗筷,就在地上打起了地铺,现在,能和小玉睡在一个房间,沉香都已经心满意足了。
“沉香,你睡地上不硌得慌吗?”
“没事儿小玉,你快躺下,今天我们跑了这么多路,你肯定累了吧,我给你捶捶腿怎么样?”
“不用了,沉香,欸,沉香你干嘛呢,不用了,你也忙了一天了。”不等小玉拒绝,沉香就已经将她的腿放在了自己腿上,轻轻的为小玉捶腿。
“小玉,没事儿的,照顾你我心甘情愿,谁让我喜欢你呢。”面对沉香突然的告白,小玉感觉有点猝不及防。
想来是沉香捶的过于舒服亦或是因为今天确实太累,不出一刻钟,小玉就已经睡着了,沉香将小玉的腿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生怕把小玉惊醒,扰了她的清梦,做完这一切的沉香就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小玉的睡颜,不禁想到,自从两人分别以后,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机会,可以好好看看她。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沉香就觉得这个小树精长得还挺漂亮的,哪怕未施粉黛,她的美貌也足以超越三界女子。
想来是过去几年锻炼出来的警惕,睡梦中的小玉总感觉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睁开眼就看到沉香还坐在自己床边,“沉香,怎么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啊?”
“啊~没事儿小玉,我现在就睡现在就睡。”自己偷看小玉被发现,沉香一时有些慌神,赶忙躺在自己的床铺上,侧身看着小玉。
“沉香,你怎么还看着我,还不睡觉吗?明天我们还要赶回华山呢。”
沉香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起身走到小玉旁边。
“怎么了沉香?”
“那个……小玉,我睡不着,我想……我想让你……让你……”沉香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没有底气。
“你想让我干什么啊沉香。”看到沉香的模样,小玉有些哭笑不得,仅有的睡意全都消散,这沉香到底怎么了,以前在她面前,什么话都是直接说,什么要求也直接说,今天怎么这么扭扭捏捏。
沉香看到小玉努力地憋笑,沉香心一横,看着小玉说到:“小玉,我就是想让你像那天晚上一样亲我一下。”沉香抱着必死的心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为了这个?”
“嗯。”
“沉香,你这样扭捏,是不是害怕我不同意?”
“嗯。”
听到沉香的回答后,小玉直接在沉香嘴角亲了一下。沉香也没想到小玉竟然会亲自己的嘴角,他以为能亲一下自己的脸就足够了。
“沉香,你不必这样看轻自己,也不要看轻我对你的感情,在我决定和你重新在一起后,我就已经决定放下过去,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你知道吗?”
“嗯。小玉,谢谢你。那你这样说的话,我有件事要跟你坦白。”
“什么事?”
“就是那天你在客栈喝多之后,我偷偷亲了你,你不会介意吧~”
“沉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亲我吗?其实那天我为灯芯跟你道歉,你说你从未怪过我,我的心就已经开始软了。我只是不敢再踏出那一步而已。后来,我们去找八太子,当你跟我说的那番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我要跟着自己的心走,我选择了你。你为了我只身打上三十三重天,我怎么会不感动。”
“小玉,谢谢你,在此之前,我一直不敢确定你还会不会原谅我,尽管你已经答应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也觉得你心里是怨我的,有了你这番话,我终于可以放心了,我的小玉还是和以前一样。”
“是的沉香,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在我面前,你不用小心翼翼,像以前一样,大大方方的好吗?”
“好,我知道了小玉。那我去睡了。”沉香感觉自己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等等,最近夜里天凉,而且地上也硌得慌,你和我挤一挤吧,像以前一样,我们靠着睡。”
“好哇,小玉,等我拿被子和枕头。”
既然是小玉的邀请,沉香自然不会拒绝,转身拿起被子和枕头就在小玉旁边躺下,将小玉抱在怀里,两人相拥而眠,这晚,是他们睡得最好的一晚,这晚两人都打开了心扉,坦诚相见,小玉用她的回答带沉香走出了内心深处的忧虑,沉香在小玉面前也不再小心翼翼,睡梦中的两人都回到了初见的时候,他,活泼调皮,她,古灵精怪,一切都是最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