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瞧着盛慕嫣的神色奇怪,有些担忧,又有些惶恐,连忙询问道:“娘娘,是不是奴婢说错话了?”
盛慕嫣长叹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张了张嘴,许久才开口道:“没有,只是……”
盛慕嫣欲言又止,丁香很是着急。
“只是什么呀?娘娘……”
盛慕嫣再次摇了摇头,仿佛不愿意多说,随后便陷入了沉思。
这么些年来,她已经成了贵妃,当她在这一瞬,平静下来,回头看着自己走的路,她才发觉,这一路充满了鲜血,而她的身上,也早已在不被察觉时,溅上了血液。
她默默的想着,眼眶便红了一圈,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最后变得冰凉,滴到了衣衫上。
丁香吓了一跳,从袖子中拿出帕子,连忙去为她擦眼泪,边擦边安慰,道:“娘娘,您别哭啊,你有什么事就与奴婢说,奴婢可以给您解闷儿。”
被丁香这么一安慰,盛慕嫣的眼泪更加放肆,不断的夺眶而出,手帕都沾湿了一半。
李钟的声音突然响起,“皇上驾到!”
丁香惊慌失措,一起身,桌上的茶盏都砸在了地上。
盛慕嫣也面露惊慌,迅速的擦了眼泪,连忙起身出去迎接,“臣妾给皇上请安。”
谢景廷上前拉起她的手,面上露出温柔的微笑,“起来吧。”
“谢皇上。”盛慕嫣低着头,不敢看谢景廷,生怕他察觉到什么异样。
谢景廷拉着盛慕嫣走进内殿,二人一同坐在贵妃榻上,丁香上了茶后,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嫣嫣,朕听说,你在肖贵人那里呆了许久?”想到痛失一子,谢景廷眼里闪过一瞬的落寞,停顿了片刻,再次开口,“肖贵人怎么样了?”
盛慕嫣依旧是垂着头,喉头发紧,许久才说出一句,“嗯……都好,臣妾已经叮嘱她好好养身子了。”
谢景廷瞧着奇怪,脱口而出问道:“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垂着头,不看朕?”
盛慕嫣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故作轻松说道:“没有呀,臣妾都好,皇上多虑了……”
她越是这样说,谢景廷越觉得奇怪,便冷下脸来,命令道:“抬头看着朕。”
盛慕嫣垂着脑袋,抿着薄唇,一动不动。
谢景廷知道她的性子,无奈的叹一口气,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盛慕嫣知道,这样下去行不通,她总不可能一直低着头吧?
于是,盛慕嫣默默抬起头,眼眶通红的看着谢景廷,哽咽的呼唤一声,“皇上……”
谢景廷看着她红的发肿的眼眶,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随后,便立马关心的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盛慕嫣的情绪本来就不好,如今被这么一问,眼泪更是止不住,抽泣着开口扯谎,“臣妾今日瞧见肖贵人痛失孩子,臣妾也想起了,臣妾与皇上的孩子……”
听了她的话,谢景廷也陷入了沉思,心情更是跌落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