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一只手抵着眉心,心情焦躁,周围空气静谧,只能听到他焦急地呼吸声。
一旁马车内的张遮掀开帘子走到谢危的马车前,试探性地开口:“谢少师,此刻我认为我们需要商讨一下逆党一事,我对此事了解不多,还需少师给予指点。”
谢危也不矫情,他睁开双眼,恢复以往冷清的模样,来口道:“既如此,张大人进来即可。”
张遮微微俯首,然后进入了谢危的马车。
“平南王是一个性格极其多疑的一个人,我们手里掌握了所有据点不假,但保不齐他会有所防备,传闻平南王身边有一得力助手,他从不露面。除了平南王本人,其手下从未见过真容,我们可借此身份,混入敌营,联合禁卫军将逆党尽数剿灭。”谢危道。
张遮看着谢危,“谢少师对平南王的性格倒是有所了解。”
谢危勾了勾唇:“为天子效力,必当尽心尽力。”
谢危眸光一冷,此次张遮横插一脚本来就将原有的计划打乱,这次他若察觉到了什么,以他的性格必将生出许多麻烦。
他起了杀心。
还没等张遮回答,就听到外面的响动,是剑书还有刀琴回来了。
“先生…..”剑术冲着马车俯首。
“刀琴怎么也在?不是叫她去找宁二?”谢危蹙眉,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刀琴跟剑书并排而站,看向谢危的眼神有些神秘。
“这副样子做什么?她怎么样了?”谢危道。
剑书挠了挠头,断断续续地回答:“姜二姑娘可能…..不太好。”
“不太好?”谢危反问。
怎么不太好?哪里不好?出什么事了?
随后,就见刀琴剑书二人身子往外一站,姜雪宁脏兮兮的可怜模样映入谢危眼中。
姜雪宁看着谢危,撇了撇嘴,心中委屈更甚,视线一挪,她发现了站在一旁听眼看着她的张遮。
他怎么会在这里?
姜雪宁理了理自己的衣衫,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目光,她并不想让张遮看到他此刻窘迫的模样。
张遮上前一步,可奈何谢危比他快了一步。
“怎么回事?”谢危将自己身上的外袍给姜雪宁披在身上,转身看着剑书二人。
剑术缩了缩脖子,“我刚刚发现一个黑影从上面闪过,我怕对先生不利就追了过去,结果发现是个采花大盗,夜很黑,他的武功很高强,要不是刀琴过来帮忙,我恐怕现在也难分上下。我也没想到那采花大盗绑的是姜二姑娘…..”
谢危伸出手,姜雪宁立马缩了一下,她此刻的举动,谢危紧抿着唇,然后抓过姜雪宁的那只手,放在自己的掌心。
随后谢危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给她擦拭脏嘻嘻的双手,刚刚没有发现,如今仔细一看,她瘦小白嫩的手上都是一道道红痕,怕是她挣扎之时擦伤的。
想到这里,谢危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
“金创药拿来。”他冲刀琴说道。
刀琴将药放在谢危的手中,他的动作很轻柔,姜雪宁感受他手掌心的温暖,在这一刻,她的心里对谢危改观了很多。
“平日里对我喋喋不休,我说一句,你有十句,如今怎么不说话了?”谢危调侃。
姜雪宁撇了撇嘴:“先生就会取笑我。”
一旁的张遮看着他们的举动,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