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
这道声音一出,众人立刻回到自己的书案旁坐下,只留下燕临沈玠与江生三人站在原地。
谢危冷着脸走到他们三个身前将视线落在燕临的身上。
燕临看着谢危,抿唇不语。
他的那个眼神仿佛是在问他:“到底什么事值得你如此大打出手。”
“课堂,乃授人学识之地,并不是你们滋事打架的地方。谢某不止你们三人所为何事,但这都不是大打出手的理由。”
“你们三个回家闭门思过一日。”
谢危抬眼撇了一眼燕临,然后站起身道:“燕临,随我过来。”
沈玠抿了抿嘴,在座的各位都不是瞎子,燕临先动的手,如今被谢危叫去,又是免不了一顿责罚。
燕临跟在谢危的身后,似乎是愧疚,又似乎是委屈。
“你一贯沉稳,江生家虽不比燕家,但他是薛家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一定会要死不肯放手。”
燕临本以为谢危会说对他很失望一类的话,也会想到自己会被戒尺打,法规训诫他都想过,可独独没有想过谢危会平静的坐在此处,与他上两次是其中的要害。
他是一个好老师,好夫子。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谢危对他,好像与旁人不同。
“学生知错,今日之事是燕临之过。”燕临俯首,不敢抬头看谢危的脸。
谢危没有回答,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的看着燕临。
“先生?”燕临没有得到回答,试探性的抬头问道。
“你为何打他?”
燕临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一瞬,他本以为谢危是知道事情原委才过来与他讲述一切的,难不成从头到尾他都不知是发生了何事就如此做?
这么急是为了什么呢?
“回答。”
谢危道。
“江生出言挑衅,说勇毅侯府与姜府关系匪浅,又在背后随意讲究女子品性,学生气不过,所以才……”燕临回答。
谢危倒也是看出来了,燕临此次打架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姜雪宁。
想必江生也是说了冒犯姜雪宁的话才会使他如此动怒。
可见,姜雪宁在燕临中的地位。
“你如此在乎她,又可知她心底装的那个人是不是你?”过了良久,谢危又问他。
虽然不知谢危为什么对他与姜雪宁的事情如此感兴趣,但燕临依旧毫无保留的回答道。
“我喜欢她是我的事情,我不要求她一定喜欢我,我只希望她安好。”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听到有人说她半分不好都不行。”
燕临回答。
“你要记住,保护别人的同时也要考虑自身,不能为了保护别人而搭了自己。”谢危道。
燕临笑了笑,对他说:“倘若在未来先生也有了中意之人,就会明白学生如今的心情与做法。”
提到这里,谢危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令人难以忘怀的脸。
“好了,你下去吧。若是出去旁人问起来,你就说我发了很大的火。”
谢危道。
燕临明白谢危的意思,感激的话说不出来,只能微微俯首记得每一份的恩情。
而谢危坐在那里,一遍一遍咀嚼着燕临的那句话。
“倘若先生在未来也有了中意之人,就会明白学生如今的心情与做法。”
中意之人……
他冷血又残忍,也会有中意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