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
沈芷依听不下去刚想要开口,却被砰的一声打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危推门而入,正一步一步朝着姜雪宁走来。
“谢少师怎会来此啊?”
夫子边说着边站起来,冲着谢危行了一礼。
谢危没有看他,反而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侧的江雪宁,姜雪宁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的低了低头,没有看他。
今日之事她并未做错,谢危虽然坏但起码明事理,可如此一来见到自己满脸不服的样子,又要挨批评了……
谢危转头看向夫子,手上没有多余的动作,过了半晌才慢悠悠的开口:“我竟不知,为人师表,竟是像钱大人一样的做法。”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就连钱夫子也不由得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姜雪宁。
“谢少师……此言何意啊?”
他问道。
“谢某并无任何意思,也并未要偏袒谁,只不过这个理今日倒是要跟钱大人好好的评上一评,你说宁二姑娘才识浅薄,那谢某到时要问问,难道只有才识渊博的人才有资格学习?”
“谢某虽为天子半师,但也不敢自称才识渊博,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需要学习的东西比比皆是,按照钱大人刚刚所言,难道连我也不配上课了?!”
其他人很少看谢危有如此愤怒的时候,所以此时此刻整座课堂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很突兀。
钱夫子也挂不住面子,但也无法反驳。
“夫子的本职,乃是授人学识,并不是谁的学识渊博就传授给谁。若是学生什么都懂,那夫子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谢危说完这句话,瞥了一眼眼前的这个人,然后转身。
姜雪宁目送他的背影,却发现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就这一瞬间,两人都没有挪开眼。
“宁二,随我过来。”
谢危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只有姜雪宁看出了他此刻落荒而逃的模样。
钱夫子也气的够呛,回去之后同其他夫子讲究好几遍谢危。
谢危大步在前,姜雪宁紧跟其后,二人只能听见交错的脚步声,不知何时谢危突然停下脚步,姜雪宁不备,直接撞到了他的背上。
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一痛,两眼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
姜雪宁站在那缓了好一会儿。
“摸够了吗?”
谢危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姜雪宁一激灵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挣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并未回握。
“先生,今日……”
姜雪宁低着头,本想讲今日事情原委。
“我知道,今天不是你的错。”谢危道。
姜雪宁抬起头,发现谢危也在看着她,两人视线相撞,谢危偏过头率先移开。
他清咳了一声,然后又瞥了一眼姜雪宁。
“平常训你,做错事还不服气,我说一句你顶十句,今日没做错怎么还不做声了?”谢危问道。
随后又补道:“窝里横。”
?!
姜雪宁瞪着眼睛:“我?”
什么叫做窝里横?!明明是还没等本宫开始,你就赶过来了,你要是来的晚一些,还夫子?一会就让他变成屎!
可是说倒这么说,在这里出了乱子捅到圣上那里,消息肯定会传回家里,到时还真就少不了一顿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