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从张遮手中拿过血书,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她讽刺的勾了勾唇,将手中血书放回张遮之手。
“她既以认罪,此案便没有查下去的必要了。”姜雪宁道。
“难道姜姑娘没有发现这婢女死的有些蹊跷吗?”张遮蹙眉问道。
为什么当初咬死不肯承认,如今却一死了之,留下了这一封认罪血书?
“如今她已经认罪,张大人一会便要进宫回禀圣上原委,况且此案对于他们而言并没有多么重要。如今张大人不仅要查这京城大大小小的案件,还要查关于平南王逆党一案,实在分身乏术。况且此案已经将我摘出,还我清白,真凶也已经伏诛,还有什么值得可追查下去的呢?”姜雪宁说完此话,门外的狱卒便走了进来。
“姜姑娘,谢少师在外面等你。”
姜雪宁点了点头,回头看向张遮,虽然不是那么很想走,但已经没有理由留下了。
“张大人,我们有缘再见。”姜雪宁弯起唇角,笑着冲他招手。
嘁!有缘再见这种瞎话骗骗他就够了,怎么可能有缘再见?他们日后肯定会再见的!就算没有理由她也会想尽办法。
张遮笑笑,冲姜雪宁点了点头。
这一笑倒是看愣了她,毕竟在上一世张遮一直是不苟言笑,及其无趣的人,却没发现原来他笑起来竟也如此的好看。
“还打算看到何时?用不用我在帮你说说,让你在刑部多住上几日,保准让你看够在离开。”
一道清冷又掺杂着一丝恼怒的声音传入姜雪宁耳中。这道声音的辨识度极大,所以即便此刻他们二人的距离有些远姜雪宁也能直接认出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听到此话姜雪宁赶忙收起笑容,转头就看到了谢危那一张冷脸。
不是……他又咋了??
我什么时候又惹到这尊大佛了?
姜雪宁不禁心道,又将近几天所做之事尽数想了想理了理,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姜雪宁牵了牵嘴角,什么话都没说,反倒是谢危慢悠悠的走上前冲张遮点了点头。
“宁二顽劣,这两日多有叨扰,麻烦长大人照顾了。”谢危笑着看向张遮。
姜雪宁用余光扫了扫这两个人,不是……为什么感觉他们好像眼神带电?虽然表面规矩,实则好像明里暗里较劲一般。
张遮也同样冲他俯首,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回答:“不妨事,况且姜姑娘活泼可爱,没有像谢大人口中一般 顽劣不堪。”
说道那个般字的时候,张遮特意拉长了一点声音。
“这两日姜大人很是担心宁二,既已无事,那谢某就先将她带回去了。”
谢危转头,姜雪宁全程目睹他是如何将笑容收的一丝不剩。
不是,他变脸速度比女人还快。
况且他刚刚还以笑示人,如今脸比驴拉的都长,给谁看呢?总感觉回到姜府后好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姜雪宁回头冲张遮摆了摆手,然后跟在谢危身后离开了。
张遮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一向活泼,只要是好玩的东西她都喜欢,如今跟在谢危身边,定是很苦恼吧。
而且,她刚刚的那番话是在告诉他,这个案子不可以在继续查下去了。
这名婢女的死,或许就是在告诫他们,如今此刻,姜雪宁无罪,也有人顶替了罪名,两全其美之事,若再查下去对谁都无益。
况且,曾听姜雪宁说过,那毒本来就是婢女所下,也并不算冤枉了她。
死对那婢女而言,本就是最终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