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城外君山茶叶满山,如今节气正直茶长得最好最多的时候,商人都明白,有的东西越多越是不好卖,人人都会挑最便宜或是最好的买,以至于市场价格会降低,到那时就到茶农们头疼的时候。
“依我看,买这么多茶叶倒不如开个点心铺子值当。”剑书继续道。
谢危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他手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先生?”剑书问道。
“君山,是谁的地盘还记得么?”谢危淡淡道。
城外君山,相传是一位富豪所开发的,一开始本是打算种植蔬菜果蔬,一连三年竟不盈利,倒亏损了几千两。
富豪见状只好将种植的东西改为茶叶,没想到竟出奇的好卖,刚刚开始种的时候茶叶卖的特别好,接连几年盈利也算可以。但也是因为茶叶多了,家家并没有将它视为什么稀有的东西。
所以近几年的茶叶并不好卖,因此今年君山多种的茶换了品种,价格也不贵,品质也不差的那种,就等着这个好时机大赚一笔。
任为志手中的茶,还都是去年君山的茶,品种还算可以,但并不新鲜。谢危也在想,这姜雪宁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曾仔细的查过,这君山是薛家的地盘。
薛远私自盈利,朝廷并不知晓。
此乃杀头的大罪。
只不过知道归知道,一直没找到什么证据,也不可冒然行动打草惊蛇。
或许,他知道姜雪宁想要做什么了。
……
姜雪宁的马车停在姜府,掀开帘子映入眼帘的是姜伯游以及莲儿跟棠儿。
还有一站在一旁等待她回来的姜雪蕙。
姜雪宁看了一眼门口,没有做声。
还是姜伯游率先走上前,一脸笑意的看着姜雪宁。
“哎哟宁丫头回来了,这怎么瘦了这么多?在宫里吃的不好吗?不应该呀?宫里的东西理应比家里的好。”姜伯游道。
姜雪宁摇了摇头回答:“宫里的吃食很好,女儿在那里过的也很好。”
一旁的姜雪蕙走上前:“这么多天母亲也很是担心你,原本她也要来接你的,可因为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现在还烧着所以没能出来。”
“这么多天,母亲其实也是很想念你的。”姜雪蕙道。
姜雪宁看着不远处紧闭这的那扇门,脑子里不禁想起多年前,姜雪蕙去白果寺烧香,因为赶上了大雨,所以在白果寺住了一夜。
一大清早她就跑到门口等,手中攥着帕子,满脸焦急的在姜府门口来回踱步,明明那个时候,她也感染了风寒,冷的要命。
刚刚下过雨的清晨,初秋季节,怎么不冷呢?
她穿着紫色的长袍,脸色发白,眼神还紧紧的盯着姜雪蕙回来的方向。
那么着急,那么担心。
父亲去劝也没有用,谁都没能将她拉进屋里,直到晌午时分,姜雪蕙因下雨路上耽搁所以回来的稍慢些,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她的脸上如释重负,担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意与欢喜。
她是真的喜欢姜雪蕙。
也是真的讨厌姜雪宁吧。
姜雪宁永远都忘不了,她站在不远处看着孟氏焦急的身影时,心底的悲凉与失望。
若是问她恨吗?
恨过的。
真的恨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