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聪明,还知道用卖身契来框她。不过……你何时会背姜家家规的?”
姜伯游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字都不识几个的闺女,居然还背了自家的家规。
姜雪宁不好意思笑了笑:“我没有背过家规。”
那哪是没背过,压根是没看过。
“那你是如何得知的?”
姜伯游不解。
“每家都有惩治偷东西下人的家规,我念的这个是勇毅侯府的,没想到……跟咱家的撞了。”
看着姜伯游的眼睛越瞪越大,姜雪宁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变小。
“好啊你个宁丫头!你自己家规不看跑去看勇毅侯府的家规?!”
……
姜雪宁在躺椅上苦思冥想,上辈子她介绍周寅之给燕临认识,可他是兴武卫的人,兴武卫被薛家所掌控。
周寅之是一个惯会往上爬的人,他从姜家马夫做到如今这个位置,保不齐耍了多少手段。
他想要的,无非就是权利,地位,可前提是他要有命享。
她记得很清楚,燕临冠礼那日,燕家被扣上了逆党的罪名,证据确凿。那天,血雨腥风,惨叫连连,把一个二十岁的少年逼上绝路。
突然,从天上飞下来一个松子砸到姜雪宁的腿上,不用抬头便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你爬墙被我爹看到了,又少不了一顿打。”
燕临从上面跳了下来,拍了拍手:“我这次来,可是有正事儿。”
姜雪宁抬头:“什么正事儿?”
燕临走到一旁,将一个袋子从腰间拽下递到姜雪宁手上:“皇上病重,太后着急将沈玠立为皇太弟,沈玠心不在朝廷,可耐不住太后总是施压。沈玠并无任何妻妾,所以特地邀请各个王孙大臣之女进宫为长公主选伴读。”
姜雪宁心头一震:“选伴读?”
一些零碎的记忆从她的脑海中划过,上辈子可没少吃这方面的亏。
燕临点头:“说是选伴读,其实就是给沈玠选妃。宁宁,我很想让你入宫。皇宫繁华,能学到很多东西,可我不想让你成为沈玠的妻子。”
姜雪宁点头:“我对皇宫没兴趣,更何况我这个姜家二小姐,顽劣不堪,恶名远扬。如果是你,你愿意自己的儿子娶这样一个姑娘吗?”
燕临的目光突然黯了下来,他抚摸着姜雪宁的头,声音宛如一汪清流:“我的宁宁,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
姜雪宁看到他认真的神色,原来刚刚她那些无心之话,被燕临听进了心里。
“可我,不可能一直是现在的模样。我会变,变的恶毒,会耍心机,耍手段。我若变成了坏人,你还会喜欢吗?”
姜雪宁看着他,眼眶通红,眼泪不自觉划落,滴在她的袖口。

“不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而且你一点也不坏,我的宁宁永远是最好的。”
姜雪宁在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燕临永远都对她那么好,不求回报。可她当时怎么就那么傻,伤害了这么爱她的人呢……
我爱你,不论好坏,只因为你是姜雪宁。
“宁宁,待我冠礼后,我娶你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