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伤好后,经常看不见陆天佑,他经常早早便出了门,傍晚才回来。本想着去问问宋小莲知不知情,结果她也不在。
终于有一次,陆天佑在我卧房衣柜前鬼鬼祟祟的,被我抓了包。他关上柜门,正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时,看到倚在门边的我愣住了。
“你在做什么?”我抱着手臂盯着他。
他局促地站在原地,支支吾吾道:“咳……没干什么,就是见你衣服破了,帮你补补。”
“是吗?”我抬高音调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
他被我盯的有些不自在,有些心虚地道:“真的……不信你去看,我都补好了。”
我打开柜子,随便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你这些天都干什么去了?”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嗯。”我点点头,没再继续追问。
我是真的很信任他,不想去猜疑什么,他给我回答是什么,那就是什么。我不想成为他的束缚,要求他必须要怎么样,该怎么样。他就是他,一个独立的个体,我希望他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能是怕我多想,他走过来将我揽在怀里道:“你会在意别人对我们的关系评头论足吗?”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不接受,没错,我们也没错。”我淡淡道。
“时归,再等等我。”他突然了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等什么?”我问。
“归宿。”他答。
虽然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就是觉得很安心,因为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在我身边。
……
宋小莲约我去镇上玩,想着许久没见她了,便答应了下来。我正要叫上陆天佑,她忙将我拉走道:“肖拾哥,就我们俩去,天佑哥生辰快到了,我们偷偷去买点生辰礼送给他,别叫他知道了。”
我恍然大悟,想起他的生辰似乎已不足一个月了,是该早做准备。
就这样,宋小莲拉着我在镇上逛了个遍,似乎总选不到她满意的。眼见天色暗了下来,她却不急着回去,而且悠哉悠哉地拉着我去听曲。
直到戌时她才不紧不慢地说回去,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索性不想了,陆天佑这段时间也很奇怪不是吗?
到了村口她却神神秘秘地道:“肖拾哥,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我问。
她从身后摸出一根布条道:“你先把眼睛蒙上。”
“啊?这么机密?”我有些疑惑,看什么东西还需要蒙眼啊。
但转念一想,反正也没事干,顺着她也无妨。于是,我便在她的引导下一步步往前走,只是隐约间觉得这条路很熟悉。
“小心台阶。”说话的是陆天佑,他从宋小莲那接过我的手。此时我心里便笃定,这确实是回家的路,只是这两人如此大费周章,不知在搞什么花样。
“到了,但是先别急着取下来。”他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任由他脱下我的外衣,又替我换了一件。
他领着我出了房门,我感觉到周围有别人的存在,而且不止一个。他替我解下布条,突然刺入的光线,让我的眼睛有些不适应。待视线恢复如初后,堂屋里四处挂着的大红绸缎映入眼帘,桌子上摆着我爹娘的牌位,另一个牌位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很新。紧挨着桌子的墙壁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而陆天佑则身着一身大红婚服。
我抬手看了一眼袖子,也是一件婚服,我渐渐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环视四周,确实有很多人,宋小莲和她娘、陆宁宁、陆大夫以及跟我一起学武功的那些人,还有一些是我叫不出名字的。
“你愿意跟我成亲吗?”他笑得温和,如三月暖阳,朝我伸出手。我突然喉头一紧,眼眶有些酸涩,他走得近了些,又问了一遍:“你愿意跟我成亲吗?”
“时归。”这两个字他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二人能听到。
一瞬间,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我从没想过真的会有这一天。即使他那时很认真,我也只当他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当真。我点点头,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声音微微颤抖道:“愿意。”
“肖拾哥,你怎么哭了?”宋小莲在一旁问道,此时她也泪流满面,抬手一个劲擦着泪水。
我笑道:“我……这是高兴得……”
“好了,大喜的日子,别哭了。”陆天佑替我擦掉泪水,可我分明看见他的眼眶也是红的。我握住他的手,侧头在他手腕上吻了一下,旁边立马有人起哄。
“该拜堂了,别耽误了吉时。”宋小莲的娘将一条通心锦拿过来,我握一头,陆天佑握一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我们面对着面,也心连着心,完成这三拜。
“你看,我说过的,我们会成亲的,我做到了。”他给我一片赤诚之心,热烈而又细腻。他跟我拜堂成亲,这是我从不敢奢望的,这是不合常理的,是被人诟病的。但他义无反顾,把这些都给了我。
“嗯。”我点头,泪水再次滑落,他珍重地抱住我。
两边的人早就乱成一锅粥,说什么的都有。
“亲一个!亲一个!”
“恭喜恭喜……”
“什么时候吃席啊!!!”
“天造地设啊,真是天造地设……”
“可喜可贺……”
“陆天佑,你小子真有福气,拐到大侠了……”
……
宋小莲走过来一把将我们二人揽住道:“回房再腻歪……大家伙儿开席了!开席了!都去后院坐啊!来来来……”
一行人都到了后院,菜已经上齐了,我真没想到准备的这么齐全,仿佛这就是一桩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亲事,来客都是真心祝贺,这一切都让我有一种不真实感。
我跟陆天佑挨个敬完酒,他被那帮兄弟拉过去说要“不醉不归。”
我起身走到陆大夫身边道:“陆大夫,有劳您两次搭救,不胜感激,我敬您。”说完我将酒一饮而尽。
“救死扶伤,医者本分。第一次见你我便觉得你很亲近,要不要考虑拜在我门下。”陆大夫笑得慈祥,也喝了一杯,似乎透过我在看另外一个人,却没有再说什么。
我答应了。
吃饭间,有许多人过来敬酒,陆天佑将一杯酒塞到我手中。凑近喝的时候没有酒的香气,我便明白过来,他知道我酒量不行,悄悄给我换成了水。抬眼时,他又和陆林他们推杯换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