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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河灯

云之羽:孤月灼世

隔着热茶的雾气,三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随后会心一笑轻抿盏中茶。

再次走在去往女客院落的路上,沿着一条潺潺的溪河往上游走,那里是女客院落的方向,高扬的廊檐在山雾中若隐若现。

古月,宫远徵,还有宫子羽和金繁四人,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耳边是涓涓的流水声,这时,古月余光看见河面上飘过来两只竹草编织的河灯。

古月

河灯?

古月

几人心生疑窦,互相对视一眼,拔腿往上游追去。

没走几步,古月就拉住了宫远徵和宫子羽,对不明所以跟着停下的金繁道。

古月

金繁,你把河灯捞起来后,往上游去找人,如果没找到,就来下游找我们。

古月
金繁
金繁

下游?

古月

来不及多解释,快去

古月
金繁
金繁

是二小姐!

还不等听完整金繁的话,古月就抓握住宫远徵和宫子羽的手几步掠走。

溪岸边密林丛生,枝丫被风吹得弯腰,露出一抹白影。

远远的,一个白色素衣的女客低头疾步行走。

宫子羽
宫子羽

姑娘!请停步!

女客听见声音,没有回头,反倒加速朝前飞奔。

宫子羽
宫子羽

姑娘!停步!

那背影清瘦、单薄,发如泼墨,系了一条简白的绸带,侧头看过来时,一闪而过的侧颜清素而分明。

站在原地的古月几乎是瞬间就认出那人。

古月

云姐姐?

古月

宫远徵挑眉,饶有兴致

宫远徵
宫远徵

阿月认识那女子?

古月

嗯~有过几面之缘,

古月

看着那与宫子羽打的有来有回,还得空单手遮脸的女子,宫远徵嗤笑

宫远徵
宫远徵

能让阿月有印象,倒也是她的本事

那边的宫子羽捉住白衣女子纤细的手腕,借巧力反身一带,她的手就被压到了身后。

白衣女子试图用力挣扎,只听见一声清脆的脱臼声,她喉间发出痛苦的低声呻吟,宫子羽有微愣,手上的力道卸掉三成。

宫子羽将女子遮挡脸部的手一拉!

果然!就是云为衫。

宫子羽有些诧异,松开了钳制女子的手,

宫子羽
宫子羽

云姑娘?你为何会在此处?

云为衫
云为衫

我,,,

还不等云为衫言语,宫远徵的声音带着冷凝的探究响起

宫远徵
宫远徵

姑娘不在房间里休息,却往宫门大门方向走,所为何事?

云为衫寻声而望,看见的就是朝着自己走来的身穿丁香紫衣服的古月。

宫远徵见云为衫一直盯着阿月看,忍不住蹙眉。

古月

云姐姐~你为何会在此处。

古月
云为衫
云为衫

我,,我想回家。

云为衫额间带着细密的汗水,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痛苦,她咬着牙,跟古月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她毫不遮掩的目光对上古月,古月心下微讶。

宫子羽
宫子羽

第一天从地牢里将你们带出来的时候,你就独自离开,想要闯出去,我当时想,你可能因为害怕,想要逃走。可如今刺客已经抓到,风波平息,你还要出去,这是为何?

听了宫子羽的问话,云为衫收齐了脸上的委屈,转而望向出声的宫子羽,眼中带上了不甘和坚韧。

云为衫
云为衫

我本就不想嫁进来。是我母亲逼我的。

宫子羽显然是相信了云为衫的话,而且脸上还带上了几分歉意,像是为自己的口无遮拦而感到抱歉。

宫远徵看着宫子羽只觉得蠢,古月倒是觉得有趣,这母亲~到底是母亲还是,,,寒鸦肆。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金繁已从身后赶来,他的手上提着两只刚刚捞起来的河灯,其中一只河灯已经被拆开了。

金繁
金繁

二小姐,公子,这,,河灯里有字。

云为衫眼睛轻轻一怔。

细微的神色变动人捕捉不到,不到表灵狐捕捉不到。

古月勾唇笑着,好奇的接过那河灯,天真道

古月

云姐姐~你还会做河灯呢!

古月
古月

这字真好看。

古月
云为衫
云为衫

二小姐谬赞

古月浏览着河灯上字的内容,看似就是经文,可古月可不认为这就是简单的祭文。

要么,问题在内容,要么河灯本就是那个问题。

宫远徵
宫远徵

姑娘,在河灯里写了这么多字,是想让河灯漂流而下,将这些信息送出宫门吗?

宫远徵的声音冰冷又玩味,让云为衫想起那晚宫远徵也是这样,用不咸不淡但却让人生寒的语气,毫无顾忌的对全部新娘下毒,还敢对执刃之子下死手。

不禁让她背脊一凉

然而看似千钧一发的形势下,云为衫难以察觉的瞳孔微微一动。

云为衫的不做答,让宫远徵的眯了眯眸

古月抢在宫远徵动手之前,柔声问道

古月

云姐姐,河灯是你放的吧?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古月

云为衫听了古月的话眨眼间眼中蓄满热泪,她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

云为衫
云为衫

这是,,我写给父亲的,,

云为衫
云为衫

家父原本行商,经常坐船出海,有一次遇到了海难,就再也没回来,,,

宫子羽
宫子羽

云姑娘你很聪明,放了河灯往下游跑,可你知道宫门岗哨众多,你这样绕回去势必会被发现,被发现你乱跑,,,

云为衫
云为衫

不是的

宫子羽
宫子羽

不是?

云为衫
云为衫

我没有想过要回去,我是真的想出去。

她目光朝向空中,恰好有只飞鸟循着蓝天飞远了,她眼中带着向往的情绪哀道,

云为衫
云为衫

羽公子,二小姐,徵公子,我是真的想要自由。

古月和宫子羽内心都微微一动,有些动容

宫子羽
宫子羽

宫门对你来说,这么可怕吗?

宫远徵
宫远徵

看着样子应当是了。她都可怕到,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逃离。

古月

远徵哥哥~

古月

古月伸手轻轻拉了拉宫远徵的衣摆。

云为衫只剩下低泣,满脸泪痕,沾湿的睫毛抬起,目光有些悲戚。

几人面前的云为衫白衣素裹,一脸泪痕,娓娓说着过往。父亲意外去世之后,她只能与母亲相依为命,可少了庇护,母女俩孤苦无依,只好飘摇度日。

可古月却看见,她在说这些的时候,手下意识抚上了心口,

古月知道,在那处的衣物之下,是那枚云雀图样的戒指。

古月觉得,云为衫真的很聪明,说话都是真假参半,这样显得情真意切让人动容。

云为衫
云为衫

今天是家父忌日,我们老家有个说法,海上丧命的人看到飘荡的小船,都会想要登上船去看一看,是不是家人来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