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常寿给永琪处理完了之后,小燕子才带着乾隆去了宝月楼,一路上也向乾隆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解药她拿到手了,她相信解药应该是真的,但是毕竟她也从来没见过解药,只能来宝月楼问一下含香,毕竟这是她的东西。
宝月楼内,含香经此一遭早已是狼狈不堪,她看见来人之后吓了一跳,以为乾隆是来找她秋后算账的。
“皇上饶命,含香知错了,皇上饶了我父亲和回部的子民吧。”
乾隆厌恶的一脚将人踹开。
“滚!香妃呀香妃,想不到你美丽的皮囊下是如此肮脏的心,居然给朕下毒,现在居然还有脸求着朕饶了你的小命,饶了你回部的子民,朕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刮,将回部夷为平地。哼!”
“皇上饶命,含香知错了。”含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一点都不怀疑皇上说的踏平回部的话,大清有这个实力,不然她的父亲就不会千里迢迢将自己送给他,在这大清当和平的使者。
“好了,含香,我和皇上今夜来找你,不是来听你忏悔的,也不是来听你哭哭啼啼的,我从令妃那里拿到解药了,你来看一下,是不是这个?”小燕子冷静的开口。
含香接过小燕子手里的瓷瓶,仔细的辨别了一下,点点头。
果然,如小燕子所想,解药是真的。
小燕子是开心的,她赶紧将要递给了乾隆,让他赶紧服下,这几日她怕极了,好在一切都结束了,还是赶紧让他服下比较好,她怕还会有什么变化。
直到亲眼看着乾隆将解药服下之后她才安心。
“皇上,带我回漱芳斋吧,香妃的事我有话跟你讲,还有紫薇......我们先回去吧。我累了。”
乾隆看着小燕子苍白的脸色,即使他现在对含香有着天大的怒气,他都压了下去,眼下,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丫头,他直接一把横抱起她,从宝月楼一路抱回了漱芳斋。
如果是平日里的小燕子一定会挣扎着拒绝,可今天的小燕子似乎很贪恋他怀抱的温暖,她一言不发的双手搂着乾隆的脖颈,脸埋在他的胸膛,安静极了。
好乖好乖。
一路上一点闹腾都没有。
回了漱芳斋,乾隆直接将人放在床上,没有假借旁人之手,将手帕沾湿,轻轻的替她擦拭着脸上的灰尘,是那么深情,那么温柔。
他知道她这几天一定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一定担惊受怕坏了,乾隆没有主动开口问,而是等她说,他给小燕子换了衣服,给她盖好被子,也径直躺在她身边,搂着她,开口:“累了就睡,朕今夜在漱芳斋陪你。有朕在,已经没事了,永琪也会没事的,别担心。”
“嗯。”小燕子将头埋在他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点了点头。
只是即便是很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弘历,你还记得,那日皇后在暖玉阁要对紫薇动板子,我却受伤的那天吗?那是你第一次在漱芳斋过夜。”
乾隆轻笑一声:“当然记得,那时候你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嗯。”小燕子又往他的怀里挤了挤,“也是在那天,我和你说起了我做过一个梦,我说梦里因为我们私自放了你的妃子,那是你最喜欢的妃子,所以你勃然大怒,将我和紫薇推上了断头台,尔康永琪,还有柳青柳红和我哥,将我们劫走,开始了大逃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回来,而是跟着我哥去了大理,紫薇尔康还有永琪最后回了宫,你一定想不到,我们放走的那个妃子,就是香妃。”
“原来如此!为什么?”
“因为香妃在进宫前就已经有了生死相许的爱人,我们机缘巧合之下在宫外相识,我们感动于他们二人的故事最后就想办法放了香妃,成全了他们。然后我们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一无所有。”
小燕子顿了顿开口:“所以含香进宫之后,我十分震惊,更让我震惊的是,永琪紫薇他们还认识含香的心上人,紫薇因为尔康的事耿耿于怀,便想让我想办法放了香妃,我拒绝了,她因为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怨恨之心一发不可收拾,加上香妃的心上人竟然死了,她们两个便被令妃利用做了错事。”
“朕不会放过她们的。你放心,朕一定给你讨回这个委屈。”
小燕子摇了摇头:“算了,在那个梦里,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成全了她,离开了这个皇宫,既然她那么想离开,那就让她终生待在宝月楼吧,好好做她回部的礼物,至于紫薇......”
至于紫薇......
自己的亲生女儿给自己下毒,乾隆对紫薇简直是不寒而栗,恨不得将她像小燕子梦里那般把人送上断头台。
“至于紫薇,既然她没有祭天酬神就算了,直接遣送回济南吧,就当看在夏雨荷苦等十八年的份上饶她一命吧,让她好好替她娘守灵吧,或许是泼天的富贵使她迷失了双眼,就当这个皇宫是她的黄粱一梦吧。好吗?”
“丫头,是朕不好,让你担心了。”乾隆有些抱歉的说着。
小燕子笑了笑:“怎么能怪你呢?是她们要害你,都怪对方太狡猾了。”
乾隆的心被胀的满满的,搂着小燕子说道:“你该早点告诉朕的,是不是担心坏了?好了,朕没事了,朕不会死的,朕还没娶到你,还没陪你白头呢。嗯?朕会一直陪着你的。”
小燕子听见这句话有些晃了神,笑了出来。
他们真的能一直下去吗?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而且她接下来的时间都会在毒发中度过。
她的喉头微微哽咽,看着他脸上温柔的笑意,眼泪忍不住落下。
乾隆慌了神,赶紧抱着她问道:“怎么了?丫头?”
“没,我高兴。”
小燕子擦掉眼泪,装作很好的样子,开口:“我只是以为,差点就要失去你了,所以很难过,现在有了解药,我太开心了,我这是喜极而泣。”
“是朕不好。”
“含香和紫薇.....朕可以听你的,就当为我们的大婚积福吧,但是令妃,朕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提起令妃,乾隆的语气狠厉了许多。
小燕子同意了,她也不会放过的。
既然她那般喜欢给人下毒,那就让她尝尝毒药的滋味吧。
一整夜,小燕子紧紧抱着乾隆就没撒过手,即使是在梦里都是极其不安稳,一直在说着梦话,还在哭,抖个不停,乾隆陪在一旁,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不厌其烦的拍着她的背哄着。
天快亮了,许是累极了,小燕子才渐渐平静下来,沉沉的睡过去。
乾隆看着她睡得安稳了,才放下心来去处理剩下的事了。
他已经让令妃多活了一夜了。
只是转身,那温情的脸便瞬间换了一副神色。
他出了漱芳斋,直接下了两道执意。
“传朕旨意,香妃自今日起不得擅自出入宝月楼,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斩。”
“传朕旨意,明珠格格紫薇,自今日起废除格格封号,遣送出宫,派人送回济南,无诏不得回京。”
......
谁也不知当紫薇出了宫门,出了北京,踏上回济南的路时,她的内心是作何感想的。
看着寻亲时走过的路,恍如一梦。
......
天亮之后,五阿哥情况稳了下来之后也被送回永和宫修养了。
至于令妃,乾隆自始至终都再未踏进延禧宫了,也再未见她,只是让人给她服了牵机毒。
日日忍受着毒发之痛。
......
所有人都尘埃落定了。
到了第五日,乾隆也没有再次毒发了,小燕子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可是微微放松的同时,她也忍不住恍惚起来。
他没事了,那她呢?
她又该上哪寻解药呢?
小燕子难受着,但是又很快振作起来,不管怎样,还有半年呢,要往好处想,至少不是几天,万一有奇迹出现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解决了乾隆的事,如今让她担心的是永琪。
听说人还没醒,于情于理她应该去一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