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

　　184 日，方家门外

　　一辆私家车停在方家，白红雨从车内走出，看了看久别十三年的方家，旧容换新颜，感慨万分的她眼角湿润了，许久，她擦了擦眼角，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拎出大大小小的礼包走进大院。

　　185 日，金诚酒家

　　晓丹背着旅行包找到金诚酒家，时值饭口，酒家门前停着些私家车，店内十来桌客人正在就餐。

　　晓丹环视一下酒家外貌，走了进去。

　　186日，方家

　　白红雨拎着礼包进门入院到了客厅，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杜叶平蓬头垢面地坐在地上，一会儿嘻笑一会儿低泣。

　　方杰不知所措地望着陌生的白红雨。

　　“你是小杰吧？”

　　方杰点点头：“请问，您找谁？”

　　白红雨看着杜叶平：“她是你妈妈杜叶平？”

　　方杰又点点头。白红雨把礼包放在沙发上，来到杜叶平身边蹲下，泪水禁不住涌出声音哽咽：“叶平，你这是怎么了？还认识我吗？我是红雨呀！”

　　杜叶平看了看白红雨：“丹丹，我的丹丹呢，哈哈哈哈。”

　　白红雨站起身擦擦眼泪：“小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丹丹呢？你爸呢？”

　　187日，金诚酒家

　　晓丹来到前台，咨询招聘事宜。

　　188日，方家

　　白红雨听完方杰的述说，从背包中拿出手机：“国华，我已经在方家了…事情完全出乎我们的想象，你马上准备些现金过来…不是丹丹，来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189日，金诚酒家

　　晓丹身着工作服，端着菜盘行走于大厅之间，这边刚刚送到，那边又起吆喝，忙得几个服务员不亦乐乎。

　　190日，职介所

　　白红雨驱车来到职介所，职介所里一男一女正在找工作，白红雨进入。

　　职介员看了看进来的白红雨：“您好，请问贵单位需用工人吗？”

　　“我需要两个护工照顾病人，一男一女，越快越好。”

　　“那您先登记一下，有合适的马上给你派过去，可以吧？”

　　未等白红雨开口，一旁找工作的一男一女搭话道：“老板娘，你看我俩行不？”

　　“你们找的是保洁工作，她这是护工照看病人，那能一样吗？”职介员生怕丢了中介费，急忙开口阻拦。

　　白红雨心神领会：“可以的，中介费由我来付好了。”说完掏出百元大钞递给职介员。“你们俩跟我走吧。”

　　白红雨三人离开职介所，来到私家车开门上车，一男一女坐在后面。

　　白红雨发动引擎驶在公路上。“你们俩是哪里的？”

　　男：“老家吉林的。”

　　“你们俩认识？”

　　女：“他是我老公陈新伍，我是他老婆席阿春。”

　　“有身份证吗？”

　　男：“有。”

　　白红雨点点头：“你们所护理的都是病人，希望你们能尽职尽责。工资呢，每人每月五百包吃包住，如果你们干的好，病人康复了以后，你们还可以到我的公司去上班，知道不？”

　　陈新伍夫妇高兴的点头言谢。

　　191接上，方家

　　一溜烟的工夫，车到方家院外，白红雨三人下车。方杰走出大门：“阿姨，您回来了。”

　　“嗯哪，你妈呢？”

　　“现在睡下了。”

　　白红雨对习阿春道：“你先和小杰进去，我把你老公送到医院去护理小杰他爸，完了回来告诉你怎么做。”

　　席阿春点点头随方杰进院。

　　白红雨、陈新伍两人上车，奔医院而去。

　　192日，金诚酒家

　　金诚酒家的生意比较兴隆，不到饭口就已有人来就餐。靠门左侧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胖男子，从桌上的三菜一汤两瓶啤酒，外加一个红色安全帽来看，是个搞建筑的包工头，从一进门开始，他就注意到了新来的服务员晓丹。

　　只见他喝着啤酒，一双色迷迷的小眼睛盯着晓丹来回打转。

　　这时，金诚酒家的老板孙文海，从门外进来与他打着招呼：“哟钱老板，这几天忙啥了都，咋没过来喝两瓶呢？”原来老钱是这儿的常客。

　　老钱抬头看了看：“孙老板你是不知道哇，这些天忙着验收，另一个工地又刚刚开工，哪有时间过来啊！”

　　孙文海笑了笑向灶房走去，老钱叫住他：“孙老板，过来过来。”

　　孙文海折回到老钱身边：“啥事儿？”

　　老钱小声地：“又招了个服务员？”

　　孙文海看了一眼正在送菜的晓丹。

　　“把她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

　　孙文海拍了拍老钱的肩膀：“你呀，可真是人老心不老，还想吃嫩草，不过，人家刚来，过一段时间再说吧。”言毕向后灶房走去。

　　老钱笑了笑继续喝酒。

　　193日，医院

　　医护人员为方元亮换完点滴走出去，白红雨、穆国华坐在一旁，陈新伍在给几位倒水。

　　“兄弟，你安心养伤吧，家里面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至于丹丹，我们慢慢的找，也许她就在这附近工作呢。”

　　“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也只有顺其自然了，谢谢华哥嫂子！”

　　“别客气了兄弟，我们先走了，看完弟妹再过来。”

　　“华哥、嫂子，你们别为我们的事儿来回跑，若大个公司没个领导咋行。回去吧，这儿有席阿春两口子照顾我们，能把丹丹找到，也算我们对得起你们了！”

　　194日，金诚酒家

　　镜头扫视金诚酒家外貌。

　　（话外音）“在那遥远的小山村，小呀小山村，我那亲爱的妈妈已白发鬓鬓，过去的时光…”

　　镜头移至餐厅，晓丹手拿麦克风，为庆祝老钱的生日，登台演唱《妈妈的吻》，她那动人的歌喉伴着思念的泪水，在大厅内环绕。

　　曲终，掌声热烈地响起。

　　老钱高兴万分：“好，唱的太好了，这是我有生一来，过得最开心的生日，来来来小方，这是给你的小费，别嫌少。”说着递过去百元大钞。

　　晓丹擦了擦眼泪接过钱：“谢谢钱老板。”

　　“不要客气嘛，只要你小方看得起我，今后少不了你花的钱。”晓丹并不接话，走向后面的宿舍。

　　195日，精神病医院

　　白红雨的私家车来到精神病医院，夫妇下车。

　　院长石成武坐在办公室，翻阅杜叶平的病历，白红雨夫妇走进。

　　“石院长，您好！”

　　石成武起身相迎，握住穆国华的手：“您好您好，两位请坐。”

　　三人落座。

　　“有关杜叶平的事情，就有劳石院长了。”

　　“不客气穆先生，治病救人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方才我已经看过了杜女士的病历，没什么大事，主要是承受外界的刺激较大，导致神经系统暂时紊乱，有个一年两年的，就能痊愈。”

　　“那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那个还需要长期的观察。”

　　白红雨接话道：“石院长，有没有最有效的途径，尽快使她恢复呢？”

　　“呵呵，心病还得心来医，假如她的丈夫现在康复了，女儿也回来了，那才是最有效的途径，用不了一年，就可以走出我们的这个医院。”

　　“丹丹这孩子听元亮说没出过远门，我想她也许还没有离开这座城市。”

　　“那你们要尽快的找到她，这样对杜女士的康复可大有帮助啊。”

　　遗憾的是晓丹已离开新杰，流落到了文朗。

　　196夜，金诚酒家

　　忙碌一天的服务员们总算得到了休息，有的洗衣服，有的冲凉，有的躺在床上，各行其事。

　　晓丹坐在床上，拿出大学录取通知书久久地凝视，美好的校园生活浮现在眼前。

　　197闪回的两个镜头

　　（叠，淡出）蒋文彬把作息表丢在日历下，双手扶着晓丹的双肩：“你会累垮的！”说着与晓丹并排坐下。

　　晓丹把头斜靠在他的肩头：“我也是没办法啊！”

　　蒋文彬扳过晓丹，两人面对面：“不要那么傻了，让我帮帮你吧，从现在直到永远。”

　　晓丹深情地看着蒋文彬：“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蒋文彬真诚地点点头。（淡入）

　　（叠，淡出）菜市场里的菜贩们，有的满市场打转，有的拿出故事会来看，更多的还是在闲聊今日菜价。

　　晓丹神秘地：“文彬，你猜我们这些天赚了多少钱？”

　　蒋文彬笑着摇摇头：“不知道。”

　　晓丹伸出手指比划：“三百多了。”

　　“真的？”

　　“骗你干嘛，这三百多有一大半是你的。”

　　蒋文彬玩笑地：“那你现在给我吧。”

　　晓丹白了他一眼笑道：“现在可不给你，等分数结果下来以后再给你。”

　　“那些钱我不要，我想要你的另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蒋把嘴贴近晓丹的耳边：“我想得到你的一颗心。”

　　晓丹腼腆地轻轻推开蒋文彬：“傻瓜。”（淡入）

　　198夜，金诚酒家

　　（叠，淡出）“小方，看什么呢在那儿发呆？”同事小田说着来到晓丹床边。“哇，大学录取通知书，你是大学生？”

　　众人闻言都围了过来，争着要看。

　　晓丹淡淡一笑：“还没上呢，算哪门子大学生！”

　　“那你干哈不上，跑这儿来打工？”

　　“唉！一言难尽哪，算了，都休息吧。”

　　199日，精神病医院

　　杜叶平坐在病榻上，席阿春窗口削着苹果。

　　白红雨替杜叶平拢了拢乱发：“叶平哪，还记得当年我们在你家避难的日子吗？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也就没有我们的今天啊！”

　　杜叶平神智略清：“嫂子，我对不起你们。”

　　“丹丹的事，不要自责了，况且她也长大了，出去锻炼锻炼也好！”

　　“自她六岁在我们家，出事前就没出过远门，现在社会这么复杂，要是有个……”

　　“不要想那么多了，这也是她命中有此一劫，再说你们养育她这十来年，也对得起她了！”

　　“十来年的母女情，虽然她不是我亲生的，可我怎么能忘得掉哇！”

　　这时席阿春削完苹果，走过来递给杜叶平。

　　杜叶平接过苹果：“你说丹丹这孩子，考上了大学不去读，跑到外面去打工，她咋就这么傻呢！”她看着手里的苹果，突然哈哈大笑，既而又嘤嘤哭泣。

　　白红雨起身走到窗前，凝视窗外，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话外音）“丹丹，你在哪儿啊，你知不知道你的两个妈妈，是多么的想你牵挂你吗？回来吧，妈妈的好女儿。”

　　200日，公用电话亭

　　晓丹掏出磁卡**电话机，拨号。

　　（电子语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叠，淡入）

　　201日，方家

　　方杰在客厅写作业，镜头移至没有放端正的电话机。（特）

　　202日，公用电话亭

　　（叠，淡出）晓丹抽出磁卡，等了一会儿又拨打，电话那头传来的依旧是电子语音。

　　晓丹挂上电话，抽出磁卡面无表情地向金诚酒家走去。

　　203日，医院

　　方元亮躺在病榻上，左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穆国华夫妇坐在一旁。

　　“华哥，丹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我相信她也不会走的太远，也许过些天她就会回来了。”

　　“这些日子你们俩又是医院又是精神病院，还有两个家的来回跑，真够辛苦的！”

　　白红雨一笑：“兄弟，都这个时候了还客套啥，想当初我们困难的时候，不是你们借钱给我们，让丹丹看病，我们也没钱到广东啊，更谈不上以后在文朗开公司啊！”

　　方元亮叹了口气：“唉！还是叶平说得对，我们是在上帝写人生的书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真的没有选择命运的余地！”

　　“兄弟，安心养伤别想那么多，这段时间弟妹的病也有了好转，小杰也安心在校上课了，所以我打算回一趟文朗市，那儿正在筹建分厂，这里呢，你嫂子留下，兄弟看行不？”

　　“华哥，你们都回去吧，我这儿有陈新伍，叶平那边有席阿春，别为了我们，误了公司的进展。”

　　“兄弟，别误会，国华回去看看，几天就过来。”

　　“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希望你们的公司越开越旺啊！”

　　204日，公路

　　穆国华驾车，白红雨坐在车内：“国华，你回去先到总公司看看再去分厂，然后去筹建处，一切安排完以后马上回来。”

　　“我知道，元亮一家对我们恩重如山，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昧着良心不管哪！”

　　“是啊，没有他们当初的相助，哪有我们现在的今天！”说着话车到方家院外，白红雨下车。

　　“红雨，我就不下去了，你先在这儿，过几天我就回来。”

　　“嗯哪，路上小心！”

　　穆国华回应一声，关上车门向文朗市驶去。

　　205日，金诚酒家

　　晓丹、小田等人在巴台里唠嗑，后灶叫勺晓丹闻声赶去。

　　稍顷，端着菜肴送到顾客的餐桌上，又折回巴台。

　　老钱靠门一桌，喝着啤酒斜着小眼，色迷迷地窥探晓丹。

　　206日，旭日家具厂董事长室

　　穆国华驱车赶回公司，下车后直奔董事长室，路人相见纷纷问候董事长好！

　　穆国华来到董事长室，坐在总裁台前拿起电话:“小丁，到我这儿来一下。”说完放下电话打开抽屉，拿出一些文件。

　　不一会儿小丁赶来：“董事长。”

　　“坐吧，这个月的生产报表做好了没有？”

　　“做好了，放在白总的办公室里。”

　　“这阵子辛苦你了，以后所有的订单你先接着，等白总回来以后再转给她，不过可不能马虎，质量是企业的命脉，这一点你应该知道！”

　　“请董事长放心，我一定尽职尽责。”

　　“阿海那边我还得去一趟，早点播种早点收获嘛！”

　　207夜，方家

　　白红雨站在客厅，望着东墙上的一些奖状喃喃自语：“如果我能早一个月赶到这儿，丹丹也许不至于这样啊！”

　　她又转身盯着西墙上的三个相框，心潮起伏，黯然的脸特写。

　　208闪回的三个镜头

　　（叠，淡出）晓丹、方杰在院子里玩着大风车，大风车随着孩子们的跑动迎风而转，转出五颜六色的彩圈。（淡入）

　　（叠，淡出）晓丹、方杰嘻笑着牵着筝线向前跑，一不小心方杰滑倒在草坪上，晓丹停下步回身扶起，拉着他继续放风筝。（淡入）

　　（叠，淡出）晓丹慢慢醒来，看到低泣的白红雨，声音弱小地：“妈妈，你不要哭，丹丹听话，做个好孩子，妈妈不要哭。”说着伸出另一只干瘦的小手，去给白红雨擦泪。

　　白红雨再也忍不住了，把脸贴在女儿的面颊上：“丹丹，妈的好闺女。”

　　209日，金诚酒家

　　晓丹还在宿舍换工衣，同事小田跑过来招呼：“小方，前面上客了，快点。”

　　晓丹回应一声，匆忙离开宿舍，来到大厅一看，除老钱外并无别的客人，晓丹知道被小田开了玩笑。

　　只见老钱坐在餐桌旁，翘着二郎腿，色迷迷地看着所有的服务员，半晌才开口道：“服务员，点菜。”

　　众人没有理会，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晓丹。对于老钱这样的顾客，晓丹也不愿为他服务，但做为服务员，又才来一个多月，还是硬着头皮，拿上菜谱走过去。

　　老钱接过菜谱放在一边，环视一下大厅，大厅内只有几个服务员在巴台内说话，没有别的客人。他有点肆无忌惮：“方小姐，今个儿陪我喝点儿咋样？”

　　“对不起钱老板，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呢！”

　　“现在这么早，也没有上客，你还有啥事，来吧。”说着欲拉晓丹。

　　晓丹躲开：“钱老板，别开玩笑了，你还是点菜吧。”

　　“你是怕孙老板吧，没事，陪我喝点酒他不会说啥的，就是有事我也会摆平他。”

　　晓丹正色道：“我是服务员，不是你想象的三陪小姐，钱老板请点菜吧！”

　　老钱无趣地干笑两声拿起菜谱：“好吧。”（淡入，第九集完）

梦幻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