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让人拿来他早就准备好的一根裹着布条子的长棍。
拿到手后,随机一个后空翻站到了马车顶。
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
沈重的脸都僵在那了,这个庆国的是要干啥!
范闲极为享受这一刻的聚焦,伸手将布卷展开,“这是庆国边军第七营的战旗,也是大战中第一面插进北齐领土的军旗,不仅如此,这面军旗还会随我进入你们北齐皇宫。”
旗杆立在车顶,他倒是想深深插进车顶,显得自己比较帅,但是马车里可还坐着他的心尖尖呢,插进去那灰可不都落在舒舒头上了。
他都不敢想,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会被收拾的多惨!
还是他手把着点吧。
见一个庆国人在北齐都城竟然如此嚣张,那些百姓更是愤恨不已,更不要说沈重了。
他脸色骤沉:“范大人,众怒难犯,你这样,我可帮不了你。”语毕,竟然调转马头走了。
范闲居高临下,看着下面这些被他激怒的北齐百姓,仍觉不够,又添了一把火:“弱者只会谩骂,有血勇的,只管斩旗落我。”1
败军之将。难以语勇,打输的凭什么这么嚣张,北齐的看不清形势?不怕在这里弄死使者(范闲),南庆以此为借口再次开战?
马车径直行驶着,老王确实赶车很稳当。
“狂妄!”
人群中自然有看不下去的,大喝一声,提刀劈向旗杆,范闲侧身避闪,反手顶住其胸口,顺势一脚踢飞,“下一位。”
望舒不是北齐人听着都觉得范闲的语气可恨呢,更别提那些真正北齐人了。
范闲又轻松击退几人,端的那叫一个轻松写意。
十分淡然道:“还有人吗?”
狂!好狂!可把他装爽了。
百姓的谩骂声渐弱,似是被范闲这两下子给震住了。
王启年突然急喝:“大人小心!”
人群避让,一男子提着长剑走出,“程巨树是我徒弟。”
“哦,那你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一句话就打破了何道人营造出来的高手氛围感。
“要打就快点,你们北齐皇帝不还等着呢吗?你们也好意思耽搁这么久?”
“沈重,你们北齐皇城的治安可真是不怎么样啊,怪不得输我庆国呢。”
一个两个还没完没了了,范闲属实不想再继续了,对着那个锦衣卫沈重就是嘲讽,“怎么着?是打算让我力竭死在这吗?”
一个又一个的高帽扣在了沈重头上,他们双方都心知肚明,北齐绝不敢让范闲死在这,因为北齐打不起第二仗。
范闲也仗着自己背后有人才敢疯狂在沈重面前这么蹦哒。
沈重脸色铁青,吩咐锦衣卫拦下周遭想要表达自己爱国情绪的北齐人,特别是那个何道人。
车队继续出发,百姓鸦雀无声。
马车一路行驶到皇宫,望舒十分不解,“不应该让使团先去梳洗休息一番吗?”不是这流程对吗?就这么着急?
范闲一问,原来北齐皇帝只想见范闲一人,其余人则是要被送至驿站。
“草台班子。”望舒诧异地打量着范闲,他怎么这么引人关注呢,又招人恨又惹人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