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城。
城池的西侧矗立着一座高山,山上有一座名为白云观的道观,道观常年香火旺盛,来往的人,世家大族,平头百姓,皆有。
日前,就在山下来了一位美妇人,妇人年轻貌美,颜色姣好艳丽,若只是因着长相,大家也都是有礼之人,哪里会过多关注。
却不想这美妇人是个种花好手,才来没多久,山下大片的花海,姹紫嫣红争相开放。
也因此,来道观烧香求拜的人,若无急事,都会去那里弯一趟。
也不离近,就远远望去,欣赏那难得一见的,似是卷中诗画才能描绘的美景。
后来,那美妇人为了给赏花之人提供方便,还自费在花圃外修了连廊花亭,这下子来看花的人更多了。
自此,牧氏云朝的名字传出,大家都知这是个新丧的小妇人,刚生了孩子,可惜主家没福气,还没等到孩子降生就独自去了。
人声鼎沸的花圃连廊外,一俊逸端方的挺拔男人,听着众人你添一句我说一句,不消片刻,牧氏云朝的可怜故事,传播的更是广泛。
他暗暗咬牙,这个女人,她怎么敢!
“高禹,敲门!”
高禹应声上前,他才要叩门,连廊赏花的人高喊,“哎!你们干嘛呢!牧小娘子好心让我们在外赏花,你去打扰她做什么!”
指责的人尤其义愤填膺,心道这伙人是不是看人家小娘子长得美,想欺负人家?
他忙拦,“你别这么不识礼数!兄台我见你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怎可做这般无礼之事!”
仲溪午听着身后男人婆妈的声音,他眉梢都不带动的,又低声催促,“愣着干嘛!敲啊!”
怒其不争的踹了高禹一脚,索性自己上前敲响了门。
这下赏花的人更是纷纷向这里看来,他们看好戏似的,心里还在打着赌,纷纷再猜这俊秀公子能不能敲开牧小娘的门了。
众人耐心等着,一片寂静中,“吱呀”声响,是里屋门开的声音。
视线落在院内,果然,踏出一美貌小娘子。
仲溪午乍然看见真人,女子比梦中更是白皙,一双凤眸同想象的一样,波光潋滟,水润干净。
尤其微抿的红唇,他不太记得触感如何,但是此时看着,眼眸倏而转深。
“牧云朝?”
仲溪午紧紧盯着人,他的目光深邃又灼热。
云朝开门的手微顿,低低应了一声,打开门侧身让他进,待人走进,又一把将门关上,隔绝室外看热闹的众人视线。
众人暗自可惜,正私下相互聊着,一人惊喊,“刚才那人,他貌似是仲氏家主啊!”
他恍然站起身,待脑中比对确是仲氏家主后,忙回身跑走。
有的人听见,也似他一般,急急就跑回城去。
这可是大新闻!家主耶!仲氏家主二十有五还未成亲,原来是金屋藏了娇!
一时谣言疯起,众人花也不赏了,纷纷离开回城分享八卦。
室外的热闹散了场,室内却自始至终都一片寂静。
压抑的气氛,别说屋内的仲溪午,云朝能感受到。院内守门的高禹,他都被这气氛压制的,谦卑的腰都弯的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