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扬起脸,雾蒙蒙地双眼露出一丝哀色。
她提起裙摆,缓缓地朝着寒衣客走去,双腿跪在了地上。
“求你放过他。”沈沅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子戏弄她,但总比朗表弟没有性命要好。
寒衣客垂眸,狭长的眸子紧紧盯着小姑娘贝齿咬紧的红唇,一滴滴鲜红的血珠溢出,与那张白嫩的脸形成一种致命的诱惑。
“唔……”沈沅瞪大了眼睛,强忍着惧意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唇瓣被眼前人反复吸允,生出一股麻木的感觉。
“住手!”宫尚角提着刀赶来时,看到这一幕额前青筋毕露。
沈沅绝望地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脸庞滑落。
“要想救这个人,三年后来清河镇看到桃花标记找我,若是旁人也来……我可不敢保证他还能活着跟你相见。”
寒衣客亲了一口沈沅的耳垂,轻声说道。
宫尚角想要拦住他,哪想竟被这人一掌打倒在地。
沈沅在寒衣客离去的一瞬,眼前一黑昏倒在一侧。
“阿沅!”宫尚角连唇角的鲜血都来不及擦拭,手脚并用地爬向她。
这一战,宫门惨胜。
雪白的丧幡挂在角宫各处,宫尚角一身丧服冷着眉眼跪在灵堂前。
沈沅苍白着脸色,眼神空洞地站在宫尚角身侧。
轻声开口:“哥,我想习武。”
宫尚角睫毛微颤,低垂着眸子,苦涩地开口:“好。”
年幼时,他暗自发誓要把阿沅表妹照顾好,不让她吃一点苦。
可终究还是没有做到……
他失去了父亲母亲,就连朗弟弟都被无锋的人抓走了,恐怕也凶多吉少。
他只有阿沅了……
时间一晃,又到吃团圆饭的时候。
以往热闹的角宫,似乎变得冷清许多。
“你是谁?”沈沅看着躲在柱子后面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神情一怔。
“我叫宫远徵。”宫远徵害怕地缩了缩身子,有些渴望地望着她身后摆好的膳食。
徵?
她前段时间,听说过徵宫嫡系都战死在那日,徒留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守着一宫。
沈沅心中一软,又想到了朗弟弟,眼中泛着水意。
“远徵弟弟,用膳了没有?”
沈沅刻意放柔语调,似是怕吓到他。
“姐姐,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吃饭吗?”宫远徵看到站在这个姐姐身后的大哥哥,眼里蓄起泪水。
他想爹爹跟娘亲了。
“进来吧。”宫尚角上前拉起阿沅的手,那一抹冰凉让他忍不住蹙眉,“这都还没下雪就凉成这样,明明答应我会顾好自己身子。”
沈沅身子一僵,手上传来的热气让她又回想到那日令人窒息的触碰。
宫尚角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把她拥入怀里,安抚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阿沅乖,哥哥一直在。”
沈沅闻着宫尚角身上独有的冷香,缓缓地冷静下来。
“姐姐,远徵以后也会保护好你的。”宫远徵仰着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坚定。
沈沅红了眼眶,一手将宫远徵抱住。
“姐姐以后也会保护好远徵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