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闪雷鸣之后,尸鬼挣脱束缚,目光愈加冰冷,修为渐渐逼近合灵中期,以他修为,对付三人并不难,唯一的变数就是洛宁的时空魔渡。
“懦夫,数百年前,天魂曾经灭了道缈宗,道缈宗一个个都悍不畏死,成为天魂食量,只有你这个懦夫,带着一个女子逃脱。”尸鬼即使身受重伤也不忘出言讽刺周刻铭,随即他眼光寒芒一闪接着说道:“我记得,那个女子最后成为了天魂的食粮,那时候,你又逃了,真的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懦夫。”
“你给我住嘴!我刻铭不是懦夫!”周刻铭神情愈发癫狂,他操控狩魔天雷珠,掌千万雷霆,淬砺雷海,化千万道雷柱,纵横交叉。
雷柱所过,编制一片,最后成为一道数十里粗壮的雷柱朝着尸鬼千丈魔身劈下,尸鬼不屑一顾,张开羽翼,腾飞而上,双手撕裂雷柱,扶摇直上,最后盯着雷霆淬砺,一口将狩魔天雷珠吞入腹中。
“尸鬼!你敢吞我天雷珠!我要你知道何为人心险恶!”尸鬼此举,正中了周刻铭下怀,他手中掐诀,默默唸咒。
这时,尸鬼察觉到不对劲,可已经为时已晚,合灵级别的法宝在其腹中炸裂开来,他的浑身气血都充斥着雷电,身子一阵酥麻,有些提不起气,气息在这一次爆炸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直至现在,尸鬼才只中了周刻铭的算计,不过他神色不惊,只是讽刺一声道:“懦夫,只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么?”
“你给我住嘴!”周刻铭愈发疯狂,取出一把扇子,名曰七山风火扇,是化象级绝品法宝。
羽山挥动,可化作大山镇压,每一次只能挥舞七下,七下扇落,即使是合灵境界,也难逃被镇压的命运!若是未能逃脱,则会被风火之意腐蚀道心,故名七山风火扇。
周刻铭踏着云霞,在高空之中挥动羽扇,第一次羽扇挥动,他气海之中,法力被一下抽空,接着就是气海回流,需要些时间。
羽扇挥动后,一座大山凭空出现,朝着尸鬼镇压而下,尸鬼来不及躲闪,撑着重伤的身躯,艰难的抗住大山,身子飞快地朝着地面坠落。
就在此刻,李梦雪一剑出,直指尸鬼面前,冷冷出声道:“我再问你一遍,我师父去哪了,若不回答,我就斩了你的地魂!”
扛着数千丈的巨山,尸鬼很快就跌落地面,他艰难的咧嘴一笑,似嘲讽的说道:“蛮小北已经死了,那个棒槌为了封印我,献祭了自己的生命,以血肉化封魔三域,我记得他死之前好像说了一句什么,徒儿,对不起,为师以后不能再陪你了的话,真是讽刺啊。”
短短几句话语,让李梦雪心如死灰。
原来他千年前就……死了么?
若早知如此,自己千年前就该随他去了的,师父真的好狠的心,真的丢下自己一个人,在这修真世界。
“罢了罢了,不与你们戏耍了。”尸鬼奋力一踏,将大山一把顶上高空,挣脱开来,他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洛宁说到:“你很好比我预期还要强,不过,你以为你看见的世界是真实的么?你之前经历过地事情都是真实的么?你以为你的一切真的都是你所拥有的么?”
只是单独一座大山,尸鬼尚能挣脱,之前被压制是因为天雷作祟,引得他气血紊乱,他稍加调理之后,才能挣脱束缚。
以尸鬼目前状态,三座大山落下,他就无力挣脱,更何况还有洛宁这个变数在,以一敌三,实属不智,暂避锋芒才是上上之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洛宁向尸鬼质问道,只觉得他说的话,云里雾里的,听起来头晕目眩。
“哈哈哈,再过不久,你自然会明白。”尸鬼冷笑一声,展开羽翼翱翔飞离此地,一眨眼就了无踪影。
“尸鬼!血债血偿!你做下的孽!今日老夫定要叫你偿还!”周刻铭怒气冲冲的踏着云霞,朝着尸鬼离去的方向追击过去。
平日里胆小如鼠的周仙长,居然敢以化象境界追击合灵老魔!洛宁的心绪乱了,是他看错了人,还是修真界骗了他?
“终究是我肤浅了。”洛宁摇头一笑,接着,收了魔像之身,只留天地羽翼,一展双翅,飞到IL李梦雪身旁,贴心问道:“师父,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徒儿,你来高原之上,可曾见过别人么?”李梦雪依旧怀揣着一丝期待。
洛宁也知道师父问的是谁,只是关于徒弟的记忆,蛮小北并未一并传给他,洛宁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师父要等的,苦思良久,开口说道:“师父,我在这高原之上,并未见过其他人。”
他来到高原的时候,蛮小北早就死了,应该算不上是个人了吧。
呸!呸!呸!
蛮小北就是他洛宁,这么说来岂不是诅咒自己了?真是言多必失。
“原来不在了么?”李梦雪情绪愈发失落,千年的烈火焚魂,千年的相思,到了终了,终究只是一场空么?
“既然你已经逝去,那么徒儿定会杀了尸鬼!替你报仇雪恨!”李梦雪目光怒火闪过,接着,对洛宁说道:“徒儿,师父还有事要做,你先回长安,师父昨晚事情,便回去寻你!”
说罢,李梦雪踏着云彩,朝着尸鬼逃离的方向,追了上去。
等待李梦雪走后,洛宁才安下心来,师父的实力他可是一清二楚,即便只是合灵初期,力敌中期也不在话下,与周仙长合力,对付身受重伤的尸鬼,绰绰有余。
而他也有些事情要做,洛宁心神一动,眨眼间就来到了帝宝空间,萧天羽还是闷闷不乐的坐在床榻之上,盯着那副棺椁生着闷气。
“好啊你!洛小魔头,长本事了啊!”看到洛宁出现,萧天羽气不打一处来,可转念一想,又询问道:“是不是又让人打的狼狈不堪,逃到这里来避难了?”
“非也,非也,你猜猜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了?”洛宁故作高深的说道,想给他的小情人卖个关子。
“莫非是你给我带回了霓裳羽衣?”萧天羽疑惑开口道。
“非也,而是这个!”洛宁得意一笑,取出洛河神赋图,摊开在棺椁之上,神赋图上的画面就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二人身前。
“是洛河神赋图!”萧天羽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要知道洛河神赋图可是传说中的神皇提笔所画,其中蕴含神皇真意,后又有一仙皇,在神赋图中画下自己的意境,此画万古难求。
图画之中,升起十轮紫色太阳,十轮赤色月光,日月之下,有一青衣青年,窝在草地上酣睡,一只蝴蝶落在他鼻梁之上。
草地外,有一道场,无数神仙都静坐道场等待着神皇苏醒,前往道场讲道,而画像之上提了两句诗句。
心沉低谷身尤死,一念若往死亦生。
画像之上还提了一句,生死全然一念间。
这句话蕴含无上真意,洛宁看着一脸茫然,萧天羽看着也是似懂非懂,不过在洛宁面前,她得懂,于是干咳两声故作高深道:“其中蕴含生死之意,若能明悟,则可超脱生死,成就天人之境,当然,悟道之事全在自己,只有自己感悟出来的,才是自己的道。”
“萧姑娘,你莫非也不知其中真意?”洛宁一脸坏笑的说道,想要让萧天羽出糗。
“非也非也,真正的道,妙不可言,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种道,没有谁的道是一模一样,就好像天上的雨,看似每一滴都一模一样,可世间没有两滴一样的雨,即使神似,也终究殊途。”萧天羽一本正经的说道,而洛宁也陷入了沉思。
世间没有两滴雨是一样的,每个人的道也不尽相同,所以蛮小北即使是他的前世,与他终究还是殊途,洛宁只是洛宁,蛮小北也只是蛮小北,二人虽是前世今生,可道不同!
“谢谢你,萧姑娘,自从遇见了你,我明白了很多东西。”洛宁心中也难得的释怀。
“谁让你是我上过手的男人呢,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的。”萧天羽说着,就将洛河神赋图收起,随后好奇的看着棺椁问道:“这里面是葬着谁?”
“我也不知道,打开看看?”洛宁也有几分好奇,开始打量着棺椁,却没有发现一丝端倪。
萧天羽也伸出脑袋,仔细的观察着这种一年棺椁,忽然她面色大惊,拉着洛宁的手,急忙后退,最后惊魂未定的对洛宁说道:“你可知这个棺椁,意味着什么?”
“不知,萧姑娘可曾知道?”洛宁好奇的问道。
“我以前做过一个梦,梦见了天庭帝女的陨落,梦中一个看不见容貌的的人,带走可帝女的尸身,葬入棺椁之中,而那个人,我后面推演过,是禁忌的存在,最好不要沾染他的因果!”萧天羽回忆起来,仍旧有些胆战心惊。
“不至于吧,这里有个锁孔。”洛宁忽然发现棺椁正前方有一个类似于锁孔的地方,他走进一看,忽然觉得,有些眼熟,跟龙式微给他的玉牌一模一样。
“说不定是有人在算计!”萧天羽拉着洛宁衣袖,可他根本不听他的话。
洛宁觉得,既然答应了龙姑娘的事,就要做到,而且他相信,龙姑娘不会害他,毕竟要是她想害自己,自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又何必等到现在。
于是他取出玉牌,朝着锁孔的位置,轻轻的放了下去,这一放,棺椁立时就起了反应,其中覆盖许久的尘埃被一扫而空,棺椁开始显现纹路,这些繁琐的纹路一笔一画勾连在一起,最后形成了龙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