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
相柳带着绾绾走进一家客栈,订了房间,绾绾坐在凳子上拉着他问道。
防风邶点头,给自己和绾绾倒了杯水,道:“自然是真的,我以后在外面少不得就是用防风邶的身份,若你在旁,我定是不能让你和今日一样被别人认作我的一时兴起的红颜知己,我想让你名正言顺地站在我身边,只是……”
绾绾疑惑看向他。
“只是,日后为夫我再去那烟柳之地,还请夫人莫要生气,饶过我,我去那里定然是有正事,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不要我生气,那你就该收敛些。”
“好,夫人之语,为夫都记下了,为夫保证,那等地方,我一定能少去就少去。”
绾绾抿了口水,扬了下头,娇声道:“嗯,记下就行。”
今日走的路太多,绾绾此时已经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走到床榻边,道:“我很累了,夫君也早些休息吧。”
防风邶点头,绾绾大病初愈,今日也是累着了,便走过去,脱去衣衫,也上了床,搂着绾绾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大亮。
两人梳洗过便下了楼,防风邶叫了吃食,两人便在楼下用饭。
绾绾擦擦嘴,问道:“今日我们去哪?”
防风邶想了想,便道:“这积邑城还有很多好玩的,我们再在这里停留两天,我带你玩够之后我们回防风府。”
绾绾对于防风邶的安排自是同意的,出来游玩,她便什么都不担心,只管吃喝玩乐就好,其余什么的自有他为自己安排好。
两人在积邑城又玩了两天,绾绾在他的带领下领略了不同的风景,吃了不少美食,心里尽是放松,很是兴奋。
两人在客栈休整一夜后,便在第三天上午启程回防风府。
刚到门口,下人们就极有眼色地去报信了,对于他们久不在家的二公子突然回来,还带了一个女子,都是有些意外,虽说二公子流连于烟柳之地,但这些年来带回家的女子没有一个,这突然出现一个,他们心中还是好奇多于震惊的。
防风小怪听了下人的通禀,惊讶道:“你是说二公子带回来一个女子?举止亲密?”
下人忙不迭地点头。
防风小怪把手里的书放回架子上,道:“你先下去吧。”
叫来自己贴身侍卫,道:“你去叫夫人,让她来我这里一趟。”
“是。”
不过一会儿,防风夫人便来了,显然她也是听了下人的回报才过来的,虽说她是不关心防风邶回不回来,带不带谁,但防风邶如此阵仗携女子归家,她身为嫡母,还是要做做样子关心一下,免得被别人扣上一个忽视庶子的名声。
二人刚坐于堂前,就见防风邶牵着一个人族女子进来了。
“父亲,母亲。”
防风小怪点头,“嗯,回来了?”
目光看向绾绾,问道:“这位是?”
防风邶笑道:“这是我的意中人,名唤绾绾,今日带她回来,就是想让父亲母亲允我与她成亲。”
防风小怪皱眉道:“可她是人族,等她百年后,你怎么办?还要继续流连于烟柳之地吗?”
防风邶不以为然笑道:“我已与她有同命咒相连,再说了,我现在不就还是流连于烟柳之地吗?”
“同命咒?你!逆子!”
防风小怪拍了下桌子,声音之大,把绾绾吓了个激灵,她也是头一次听到相柳竟与她连了同命咒,此前从未听他说过。
防风邶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他知道,防风夫人定是愿意的,绾绾是人族,毫无背景,就算他想与防风峥争夺族长之位,也是没有太大胜算的。
“老爷息怒,既然邶将她带回来,又与她施了同命咒术,那他便是要回归正途了,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吗?而且涂山氏大少主不也是娶了一个人族女子吗?况且还有皓翎王……世家定不会以此来说道咱们。”
防风夫人给防风小怪顺着气。
防风小怪对于这个儿子如今愧疚居多,他一共有二子一女,大儿子和小女子都是嫡妻所出,对二儿子就有些疏忽。
也是因为他的忽视,才让防风邶明明有着高超箭术却流连于秦楼楚馆,还染上了卢雉恶习,他消失了四十多年,因为那些赌场还不会把家中子弟的赌账送到氏族族长手里,他也就不知道防风邶欠下了巨额赌债,防风邶也因为自己不受重视而半点也不和他这个爹说。
自防风邶从极北之地带回数千冰晶还了赌债震惊世家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儿子有多么地亏欠,自此也就将目光也放在了防风邶身上,想要弥补。
自他从极北之地回来,这些年来他办的每一件事都令他欣慰,心中的父爱甚至比之以前更甚,也更是高兴自豪,也期待着他能和他大哥一起撑起防风族门楣,可他没想到,能力是有了,而防风邶却是死性不改,继续流连于赌坊与烟柳之地,这让他有些气结。
“你可知,那同命咒在我们氏族眼里是禁术?你如今为了她,竟不顾你的性命和我们防风族的脸面,擅自……”
防风邶不以为意。
他只拉着绾绾站在堂下,防风夫人还在劝。
防风小怪见此事已经尘埃落定,同命咒已下,再无撤去之可能,喝下手边的水,颤颤巍巍地指着防风邶,道:“你……你要娶她可以,我同意了,但有两点,同命咒,只准烂在肚子里,不可与其他人说出来,还有,以后你决不可再踏足那等污秽之地!免得人家说咱们防风二公子放着家中之妻不管,继续与放肆形骸,浪荡多情!”
防风夫人也在给他使眼色,先答应下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防风邶也就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