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相柳喝了口水,绾绾突然想到他说防风邶以前流连于烟柳之地,她立时瞪着他。
“你现在是世人眼中的防风邶,那他以前的习性你定是也不会改变太多,说,你去过多少个百花楼了?”
相柳万没想到她还注意到了这个,刚喝进嘴里的水赶紧咽了下去,引得一阵呛咳。
绾绾立马伸手想帮他,但想到现在她正在与他生气,就心狠地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看他。
若是往常,绾绾便已经帮他疏解了,如今这样,怕是气着了,相柳有些心虚,小心地伸手覆在放在桌面上的那一双手,看她没有挣脱,相柳也暗自松了口气。
下次一定要想好再说…
“别生气,防风邶流连于烟柳之地,但我……只将那些庸脂俗粉看作是傀儡,怎及夫人让我生出无数奇思遐想?况且我去那里都是有正事,那些不过是隐人耳目罢了。”
绾绾瞥他一眼,脸却红了起来,将他的手挪开,虽已经不气了,但语气上还是不能落下来。
“我说呢,相识之时夫君的嘴哪里是这样的,我还疑惑夫君平日里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从哪学来的,没想到是亲身摸索出来的啊!”
相柳又握住她的手,看来那个想法是需要势在必行了,不想让她再在这个点上说下去,便提起之前的带她出去游玩的事。
“不想这个了,之前我们不是说带你出去吗?我给你施一个防寒术法,我带你去积邑城看看如何?”
积邑城,以前辰荣国的国都,想来她虽身为辰荣王姬,这故土却是还没回去过,相柳想着,若是以后她得知了身份,也不会因此遗憾。
绾绾自然知道这是相柳故意的,想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而她也不想与他再在这件事情上争个高低,况且这件事她也是理解他的,做另一个人,自然不能与这个人的性格大相径庭,看他说到出去游玩,绾绾也就应了。
相柳召来毛球,揽着绾绾的腰便跳了上去,施了一个术法,绾绾便感觉他们周围升起一道无形的屏障,任毛球飞地再快,她也没有感受到一丝寒风,就连发丝都没有扬起来。
到了积邑城外,他们从毛球背上下来,毛球便缩小身形飞到了高处树枝上。
相柳拿出药草,捣碎成泥,绾绾拿起他带着的器具,道:“我来。”
相柳也放心让她为自己染着发。
半个时辰过去,相柳的银发变黑发,绾绾将金玉发冠将他的头发套起来,又用一根金玉发簪将其固定。
相柳手一挥,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一套淡紫色衣袍,除了那张脸,与一身白衣的相柳丝毫不一样。
绾绾不禁赞叹道:“怪不得能流连于烟柳之地呢,这妥妥的一个浪荡不羁面容俊朗的世家公子形象,谁看了不迷糊?”
相柳见她又想起来了那档子事,不由扶额,这件事就过不去了是吗?
也不接话,从旁边不远处牵来一匹天马,这天马还是他上次从积邑城出来在这里换下来的,拉着她骑上去,天马升到空中,往城中而去。
积邑城是辰荣国都,纵使国都之名已然不存,但有中原六大氏在此,辰荣熠也在此坐镇,其繁华程度也不是其他城所能相比的。
刚下了天马,站在人来人往,繁华热闹的大街上,绾绾还没见过此等景象,一时有些惊讶。
防风邶手拉着她,低头与她对视,遮去了她的视线,绾绾回过神来,看着相柳这身装扮,打趣道:“现在我是叫夫君还是防风郎君呢?”
防风邶挑眉一笑,“有什么区别吗?不管是谁,我都是你夫君。”
绾绾已经注意到街上的一些人已经看向他们了,便推开了他些许,低头道:“夫君,这么多人呢!”
“怕什么?在这里,谁不知我防风邶的性子?”
不过念及绾绾的薄脸皮,也收了些性子,只把手紧紧握着。
“这里人多,我拉着你,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