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晓没有接李莲花的话茬，此时说起家乡阿晓怕自己会受不住。
阿晓不说，李莲花也没再继续追问。
时间还很长，他总会知道的。
那一群江湖人也是有趣，这好好的海边被搞得乌烟瘴气的。
李莲花看着那缕缕黑烟叹着气，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竟然开始在海边给李相夷烧起纸来。
还有放孔明灯的，意欲寻求剑神庇佑，明年在万人册的排名上再进一名。
看着这些双手合十许愿的，李莲花觉得这剑神在人间不如剑神在天上。，
人间活剑神遭人嫉妒令人羡慕，可他毕竟是人。愚人最愿看得就是那高高在上的人摔下高台，跌入泥潭，在泥潭里滚上几滚，狼狈不堪如同丧家之犬才能满足有些人那卑劣的心思。
这天上剑神不同，一个死人而已，可以消费，可以利用，可以许愿，愿望不成还能埋怨一番。埋怨这剑神不过如此，这点小小心愿都不能满足，活该他死。
两人穿行在这海边的人群中，手里还一人拎着一瓶酒。
“这李相夷若是真死了就太可惜了。”
阿晓看着这海边荒谬的场景，忍不住说道。
“为何可惜？”
“他若不是一心为武林不是个正义的英雄，恐怕死后不会有这么多人记着他，这又烧纸又许愿的，估计也帮过许多人。”
这里的大多是武林中功夫不好甚至是末流的人，拿着普通的铁剑钝刀，穿着粗麻布衫。
只有这类人才会以大侠为目标，敬仰他，憧憬他，没有利益纠纷，反而是他所做所为的受益者。靠着李相夷的震慑，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江湖得以生存，而不是随便的死在什么人的剑下，被抢银两，夺走武器。
他们没有机会与他相交见面，才会在他死后以各种形式怀念他，又因为与他确实不相识，所以在别人煽动骂李相夷的时候也不用伪装一二。
“他一定是个真大侠！”
阿晓这话说的十分坚定，让李莲花忍不住侧目。
李莲花这一年一直沉浸在对过往兄弟背弃的怨恨，和因自己义气用事造成的五十八个兄弟命丧黄泉的愧疚中。
这一年的反思，让李莲花成了李相夷的黑粉。
突然被熟悉的身边人肯定他还有些不适应。
“你看。”
阿晓用下巴往前点了点。
“这里都是最普通的江湖人，无论在哪里底层人才是大多数，李相夷在他们眼里应该是挺不错的。”
“这古代车马很慢，他们又少有银钱。可即使这样他们也还是愿意来这里烧纸祈愿，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阿晓对瓶喝了一口酒，侧头看着李莲花。
“你也不笨啊，这还看不错来吗？”
李莲花知道李相夷的建立四顾门匡扶正义还是有用的。
曾经他以为李相夷的决定全部都对，可东海一战四顾门解散让他看清了自己的自负，和给身边人带来的伤害。
李莲花不是不知道自己定下的规矩给了武功低微的江湖人生存的机会。可那些来自最亲近的人的否定所给予的伤害太大了。
曾经的李相夷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少年人又精力旺盛，走的是既要又要，并且只要最好的的路子。
现在看来是他太过自负了。
“李相夷别的都挺好，就是这交友的眼神不太好！”
如果在酒馆里这阿晓说这句话只是吐槽，那现在是语气就是深深的嫌弃了。
“咳咳，不至于这么嫌弃吧！”
李莲花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丢脸。
“怎么不至于？这里看穿着，就知道四顾门的人一个都没来！一个穿丝绸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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