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一震，顿住。
他的目光一寸寸变冷，眸底像是有层层乌云。
……
“2048，你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了？”
“我呸！我告诉你！”
“你就是只随时能被我碾死的蚂蚁！”
“给我打！”
他曾经在墙角浑身是伤，侧脸道道划痕。
鲜血流下，母亲哭着为他包扎。
最深的那一道刀伤，成了永远也无法抹去的痕迹，烙印在他的侧脸。
……
“48？48又如何……”
“赢过猪猡配角是很了不起的事么？”
“别忘了，你的身前，还有47个人。”
“保护你的父亲？”
“你和你老子一样，就是只蚂蚁！”
他曾经被脆弱的母亲抱在怀里，眼睁睁地开着自己伟岸如山的父亲被围攻。
殴打至死，连他也没能看出尸体的原貌。
……
“48，送你，一件大礼。”
他曾经跌跌撞撞摔进家里。
入口处，他的母亲成了一具披着皮的骨架。
内脏、眼珠……身体的一切可用器官都被取走。
他流不出泪，额角的血顺着轮廓淌下。
血液沾到他的眼角，于是他便以为是泪。
……
“代号01……YW……”
“他是个疯子，魔鬼！”
爱与清醒，最为重要。
我要，颠覆代号，毁灭代号。
我要，惩罚一切罪恶之人。
……
金知妍看着垂眸的刘耀文，读不出他晦暗不明的脸色。
金知妍：“你看，你的原则……”
刘耀文：猛地打断，“你清楚我经历了什么？”
金知妍：惊愕，“你……”
刘耀文抬眸，眼里一束光破云而出。
刘耀文：“爱与清醒，二者不可兼得。”
刘耀文：“所以……”
刘耀文：“我选择爱她。”
什么……
我吃力地扶着昏厥过去的丁程鑫，一时愣怔在原地。
我的不远处，一个少女被流水所成的锁链滞在空中。
刘耀文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脸。
刘耀文：“毁坏原则，退无可退……”
刘耀文：“我早就，为她，做过了这一切。”
刘耀文：“我曾经以为，如果她选择了我，我就护她周全。”
刘耀文：“如果她选择了我，那我的一切都由她支配。”
刘耀文：“可她是那样拒绝我啊……”
刘耀文冷下嗓，神情阴郁。
刘耀文：“所以，我后悔了。”
我看着刘耀文的背影。
他的嗓音比海水更冷。
刘耀文：“就算她不选择我，我也会为她颠覆世纪。”
刘耀文：“弑神算得上什么。”
金知妍：“啊！”
刘耀文：“金知妍，王安盎在哪儿。”
金知妍：“你要……做什么……”
刘耀文：“姜浅不就是因为她，所以才会落到这种境况么。”
刘耀文：“那我就替她杀了王安盎啊。”
金知妍：“你知道你身为人类，杀了太阳是什么后果吗！”
刘耀文：“什么？”
金知妍：“没有太阳的世纪，要如何运转下去！”
刘耀文：“那又如何。”
刘耀文歪着头，眼里带着真切又虚假的疑惑。
刘耀文：“她不爱我的世纪，和我有什么关系？”
金知妍：“你这个疯子。”
刘耀文：“承蒙夸奖。”
刘耀文：“只可惜，我从来如此。”
刘耀文：“你说对吧……”
刘耀文：回头，“姜浅。”
我对上刘耀文的视线。
我咬着下唇，不出声。
刘耀文：见姜浅这副模样，却轻笑出声。
刘耀文：“我的真心，一字不落都听见了?”
我不知如何开口，只沉默地看着刘耀文。
他摆了摆手，面上一片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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