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狠拍打着刘耀文的肩——
“你!唔……”
太孤注一掷,太一腔孤勇,太疯狂太极端。
太过狂热,他根本不给我一丝一毫拒绝的可能性。
就像我和他的相遇,搭上了一条人命。
所以,现在,他打算赔我一颗心。
误会太多,话语不能解释,感情生了间隙,什么字眼都是狡辩。
所以,一吻封喉。
不要再说下去了。
刘耀文察觉到女人的示弱与妥协,松开紧紧箍住她手腕的手。
粗糙的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湿润。
他的吻终于温柔,却不肯退让,像是和风细雨的安抚,只是为了下一场风暴。
刘耀文:不要再说下去了。
刘耀文:你总是冷漠拒绝,总是以偏概全,总是以自己的意识决定未来。
刘耀文:你总是自私,自利,善良,愚蠢,邪恶,你总是让我退无可退,毁坏原则。
刘耀文:你可知我对你的心。
良久,他的舌尖终于偃旗息鼓,终于转移阵地。
轻吻唇瓣,鼻尖,额头……又细细密密地吻着女人的鬓角。
像是在迫不及待地确认什么。
我颤抖着睁开眼——
落入他岩浆滚滚,海浪汹涌的双眸中。
这一眼又像是一根导火索。
他再次突然发作,腰上的手,像是要将我勒断般用力。
他吻上女人的唇角,然后咬住她瓷白的耳垂。
他是个冰冷的人,他的吻却在所有所到之处,掀起一场大火。
刘耀文嗓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
像是在平息着什么,他说:
刘耀文:“巴别塔囚禁的,不是你,而是我的心。”
刘耀文:“月亮永远在天上,所以仰望的,永远都是本性使然的狼狗。”
刘耀文:“我要扰乱规则,却被你扰乱原则。”
刘耀文:“姜浅,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我连撒谎都懒得说。”
刘耀文:“所以,我现在说的。”
刘耀文:“每一句,都是真话。”
刘耀文:“爱上我,我会护你周全。”
我抿了抿唇,承受着耳垂的温热。
“刘耀文,我不会相信你了。”
刘耀文:毫不犹豫,“那就骗我。”
刘耀文:“用尽你所有的手段和精力,骗我。”
刘耀文:“然后,毫不留情地利用我。”
我颤抖着抓住他的臂弯,我听见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你能选择。”
“你愿意成为父母健在,平凡普通的代号2048。”
“你愿意成为突破极限,纯粹善良的代号48。”
“还是,代号01。”
刘耀文:“没有如果。”
他的吻离开我的耳垂,吻过我的侧脸,他微微退离。
刘耀文直勾勾地看着我。
刘耀文:“我因恶沦陷,成为代号01。”
刘耀文:“我因恶报复,却爱上你的善。”
刘耀文:“但现在摊开在我面前的,只有你的恶。”
刘耀文:“姜浅,就算是你,也没有如果。”
刘耀文:“但是,如果真的有如果。”
刘耀文:“我会选择代号01。”
他嗤笑一声,像烦恼的少年维特那样。
刘耀文:“没有你的时间,全都没有意义。”
刘耀文:“我竟落到了这般境地。”
歌德笔下,维特烦恼,狂喜,悲痛,甚至企图自杀。
他说:
我竟到了如此境地,对她的感情包容了一切。我竟到了如此境地,没有她我的所有都将是纸上谈兵。我已有了上百次起了去搂她脖子的念头!命运安排我卷入一些感情纠葛之中,不正为了使我这颗心惶惶终日吗?我在笑我自己的心,我听从它的调遣。——少年维特的烦恼
“这是你说的。”
刘耀文:“嗯。”
“我不爱你。”
刘耀文:“嗯。”
“我要利用你。”
刘耀文:“好。”
疯狂的维特终于认输。
他的乌托邦不是天堂,而是永夜。
他的巴别塔囚禁的不是心爱之人,而是自己不肯放弃的心。
皮肤之下,是根根肋骨。
肋骨之下,是一颗心脏。
心脏之中,是我所有的疯狂与偏执。
也是我所有的不放弃。
不要犹豫,时机会让我错过你。
所有,有关你的一切。
我都要绝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