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藉

人类，人鬼神三界中最为底层的存在。

人类，诸神视作蝼蚁的渣滓。

剧烈的晃动与破碎中，浪潮一如它疯狂的主人。

不停歇地从刘耀文身后涌入。

年轻的战神颤抖着，死死盯着眼前的这个人类——

肖战：“代号……”

肖战：“01。”

……

我瞪大了双眼——

站在神议之外，我看见的。

不是破碎的神议之门，不是四处逃窜的诸神。

也不是颤抖着的战神。

我看见的，是……

刘耀文面庞冷硬，侧脸上有一道显眼的划痕。

他湛蓝的眼底燃着不可浇灭的怒火。

浪潮从他身后涌出，他却不沾一滴水。

我看见的，是代号01，也是初见时的代号2048——

刘耀文：“我说……”

刘耀文：“猎月之前，过问过我这只忠心的狼狗了吗？”

他盛怒的侧脸与脑海中，帝国监狱的2048重合——

眉目间不掩饰的嚣张——

刘耀文：“和09对战，输了的话……”

刘耀文：“啊，就当我陪你一起送死啊。”

他的爱意是深不可测的海洋。

风平浪静，也波涛汹涌。

伸手触及，冷得刺骨。

暗无天日，不见天光的黑夜。

他不需要黎明，也就不需要太阳。

我毫不怀疑他的强大，也就更深信他的虚假。

刘耀文是一片汪洋，滚烫也炽热，暴戾又温柔。

他像是……岩浆与海水混杂在一起的人。

如果这样的人，肯将你的手放在他最毫不防备的掌心。

如果这样的人，肯对你露出不一样的眼神。

“只有你们这样的小女孩，才会觉得这种疯子是好人。”

“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又清楚些什么了？”

“我不清楚什么，我只是知道。”

“如果一个人恨透了一个人，是不会露出那种眼神的。”

“我无法描述出来。只是……”

“除了小姐您之外，我没有见过有什么人能够让元帅露出那样的眼神。”

“肆意外露的情绪……”

“小姐，您是唯一的。”

“我无法描述出来的眼神。”

“我想，这就是元帅对您的温柔。”

如果他肯卸下冷漠嗜血的盔甲，让你站在他的掌心之上。

那么……

“元帅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人了。”

你一定，无处可逃。

刘耀文：余光瞥见神议之外的女人，却没收敛动作。

罩住肖战面庞的指骨愈发用力，有什么硬生生被错位。

肖战：“不……过……是人类……”

刘耀文嗤笑出声。

他的指节用力到泛白，瓷白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就这样，目光一寸一寸变冷，变得浑浊。

像是融化在海水里的岩浆。

刘耀文向肖战压去，声音砸在仍在挑衅的战神的耳侧。

他薄唇微启，肖战一秒一秒地僵住脸色。

然后，心如死灰，陷入绝望。

“嘭”！

嚣张，冷硬，微怒。

暴躁，极端，执着。

刘耀文一双深蓝的眸掀起海啸。

他的嘴角还在微微上扬，连弧度都带着嗜血的快意。

刘耀文：“我不过是个人类。”

刘耀文：“你也，不过是个，神。”

“嘭”！

刘耀文：一把甩开肖战，在手掌脱离的瞬间，响起骨头的碎裂声。

肖战痛苦地捂住面颊瘫倒在地。

诸神的逃亡，诸神的悲鸣，诸神的惨叫与绝望。

神议，这里是供奉神明的地方。

如今却一片狼藉，犹如炼狱。

而罪魁祸首，是那个双眸湛蓝的男人。

刘耀文抬起手，指尖流出灰色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