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

我冷眼看着神色淡漠的马嘉祺。

“冥王，你对我而言，根本没有信用可……”

马嘉祺：打断，“我们有共同的目的。”

他垂眸。

马嘉祺：“你要弑神，而我同样。”

毁天灭地。

马嘉祺：“姜浅。”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平静。

马嘉祺：“冥王与零都带来了绝望，所以……你有两个选择。”

马嘉祺：“选择救赎，你就将仅仅是月神零。”

马嘉祺：“选择杀戮，你仍将背负罪孽。”

嗤笑，“还用说吗？”

“我当然——”

：[选择杀戮] ： ：[选择救赎] ：

“选择杀戮。”

代号，一切罪恶的起源。

而我，是七宗罪的起源，是万物的开端。

万物由恶而生。

马嘉祺：“……好。”

马嘉祺偏过头，看向宋亚轩。

马嘉祺：“04，我们分头行动。”

宋亚轩看向我，见我点了点头后，他无声应了。

马嘉祺：“你去找到03。”

马嘉祺：“当年张真源将03囚禁的地点，就是他此刻的所在之处。”

宋亚轩点了点头。

马嘉祺又看向我。

马嘉祺：“姜浅，我们现在赶去众神议。”

“众神议？”

马嘉祺：“01应该已经赶到了。”

“你怎么知道？”

马嘉祺：“直觉。”

“你……”

马嘉祺：打断，“零姜浅苏醒现世的消息已经被诸神知晓。”

马嘉祺：“众神议一定在商讨如何杀了你。”

马嘉祺：“现在去，还来得及。”

“……”

马嘉祺：“……姜浅？”

“02呢。”

马嘉祺：“……什么。”

直勾勾地看着马嘉祺，“丁程鑫呢？”

马嘉祺：“他或许已经牵制住了天道。”

“或许？”

马嘉祺：“……天道与审判者异命共体，天道被牵制，也就意味着……”

“丁程鑫对自己做了什么。”

马嘉祺：“嗯。”

“赶到众神议后，我要去救他。”

马嘉祺：“……为什么？”

“我欠他的。”

马嘉祺：“什么？”他愣住了一刹那，“你，你，想要回应……”

打断，“他为我付出太多，而我不想有亏欠。”

马嘉祺扯了扯嘴角，分明是轻笑的样子，我却感受到了别的情绪。

譬如，苦涩，讽刺，失望。

马嘉祺：“姜浅，你是无心之神。”

“承蒙夸奖。”

说完，我看向宋亚轩。

“宋亚轩，你现在就去严浩翔那里。”

宋亚轩：“好。”

马嘉祺：“我们走吧。”

“好。”

神是不需要七情六欲的。

因为，就算全身武装，但心底只要有一丝柔软。

她就一定会被入侵，然后，遍体鳞伤。

感情并不存在亏欠一说。

爱同样，恨也同样。

很多东西，放久了，在心底就会发酵。

消失，或是腐烂。

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

所以……

就算亲手拿着一把枪对准自己心爱的东西。

也要面不改色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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