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伸出手，用受伤的指尖触及姜浅的侧脸。

留下一道又一道蓝色的血痕。

宋亚轩：“姜浅。”

宋亚轩：“我是不会保持中立的。”

我一顿——

夺回太阳之泪的那一夜，我是这样对宋亚轩说的：

“放手吧，宋亚轩。”

“我不需要你救我，我一个人，就够了。”

“你不能做出选择，对我来说，也就没有用处。”

而他是怎么说的呢……

宋亚轩：“结发，是将命运相接。”

宋亚轩：“我将承担你的七分疼痛，与十分绝望。”

宋亚轩：“你只需要穿着那身冰蓝色的礼服就够了。”

宋亚轩：“尽我所能，为你所用。”

宋亚轩：“我亲爱的睡美人。”

宋亚轩：“在这个卑劣的世界上，我救你于水火。”

……

我错愕的神情在他的眸中倒映。

他的眸底，有什么在垮塌。

那样漆黑，被烟尘与灰烬所充斥，浑浊到了极端。

极恶之人的眼眸，只有纯粹的恶。

而他的眼中，还有我。

宋亚轩：“我来告诉你，我的选择。”

宋亚轩：“我的选择，是你。”

我一愣。

“你的子民呢。”

宋亚轩：“无所谓。”

“你身为帝王的责任呢。”

宋亚轩：“无所谓。”

我直勾勾地盯着宋亚轩。

像是如果他说的这一切都是谎言，我就会杀了他那样。

我再三确认着。

“帝国呢。”

他轻笑。

宋亚轩：“无所谓。”

宋亚轩：“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我看着宋亚轩，他没有一丝犹豫。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宋亚轩伸出手，揽住我的腰。

我顺着他的力度，倒进他的怀里。

他的嗓音砸在我的耳廓。

宋亚轩：“抱歉，我的选择晚了些。”

“我足够强大，不需要你的选择。”

我伸手推开宋亚轩。

“我不需要你。”

宋亚轩：“可我需要你。”

我一震，再不言语。

身后，狂风屏障挡住了恶鬼的侵袭。

不见天光的黑夜里，他是呼啸的风。

却在我的脚边驻留。

良久，宋亚轩轻笑出声。

宋亚轩：“姜浅，你在欢喜。”

“……我没有。”

他伸手将我再次揽进怀里，笑得胸膛都在震动。

宋亚轩：“别忘了，你我结发，我承担你的疼痛与绝望，自然也能感受到你的欢喜。”

“我没有。”

宋亚轩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抬起我的下颚。

宋亚轩：“你明明就很欢喜。”

他的双眸深不见底。

宋亚轩：“别再说谎了。”

—开启吻戏—

“嘭”！

狂风形成的屏障一寸寸向王安盎等人压迫而去。

王安盎咬牙切齿，却不得已地不断后退着。

而我……

我未脱出口的话语是被湮没于唇齿间的浪潮。

这到底是什么气息……像是无人区的琥珀香，也像鼠尾草。

他的鼻尖与我的鼻尖相触，眸底的风暴是搅乱我理智的元凶。

薄唇带着冰凉的温度，激起战栗。

我一眨不眨地看着宋亚轩，呆滞而毫无反应。

他却也不嫌我木讷的反应。

温柔向来不是他的代名词，暴力因子在此刻作祟。

于是，他的薄唇轻蹭着，虚伪的短暂温柔后便是狂风暴雨。

牙齿咬破了谁的下唇。

铁锈的味道。

冰凉的血液顺着嘴角滑落。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太刺激了，让我束手无策，也让我清醒。

“你……”

再次被堵上。

没有深入，只是轻轻舔舐着我的伤口，安抚着。

细细的裂口作痛，却不如他的怜惜来得猛烈。

纯粹的吻。

不含杂志，没有情欲，更无关谎言与利用。

只是在宣泄一种情绪。

我闭上了眼。

任由他的吻将自我抹杀。

良久。

他微微退离，温热的鼻息洒在我的面颊上。

我咬住下唇的裂口。

那里，还有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