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将割得血肉模糊的手从斗台上放下。
马嘉祺:“三千年,吾愿唯此。”
李镇赫:“理由。”
马嘉祺:“她恨我,我恨万物。”
马嘉祺:“零身为零,却给予救赎,懈怠了零之责。”
马嘉祺:“她不必背负骂名。”
马嘉祺:“而我。”
心底的冰川开了一道缝。
一颗石子丢来,卡在缝里,日积月累,冰川晃动。
开始,破碎,开始,凋零。
马嘉祺:“我要毁了世纪。”
闻言,李镇赫轻笑。
李镇赫:“理由。”
马嘉祺:“等不到世纪末日,就由我亲手毁灭这个世纪。”
“冥王星,我会带你逃离太阳系。”
“究竟何时?”
“世纪末日。”
……
救赎,是他听过最遥远的词。
深陷泥沼与黑暗,渴望炽热,却迷恋上清冷。
却被抛弃。
神明无法自救,他救是谎言。
所以……
堕落。
马嘉祺:“由我降下一切灾祸与死亡。”
马嘉祺:“给予痛苦、绝望、哀嚎、耻辱。”
马嘉祺:“大祭司,实现吾愿。”
李镇赫:“汝愿可成。”
李镇赫伸出手,那只手爬满了藤蔓。
李镇赫:“然世上公正,汝需给予交换之物。”
李镇赫:“交换之物,需为珍贵、深切之物,一生唯一,再无二者。”
李镇赫:“汝之唯一……”
李镇赫抬眸,看向马嘉祺。
李镇赫:“汝之爱。”
是你的爱。
是你一切的起源,是你生命的开始,也是生命的终结。
是你希冀的来由,是你绝望的理由。
是你渴望救赎的选择,是你祈求毁灭的选择。
是你的爱促使你恨,是你的爱促使你担负爱人的骂名。
是你的爱宁可毁灭世纪,毁灭诸神万物,也不愿错过爱人。
马嘉祺:伸手,覆上左边的胸膛。
马嘉祺:“我冰冷的心脏,温度是零下248℃。”
马嘉祺:“然,冥王星的最低温,为零下184℃。”
马嘉祺:“零下248℃,这是月亮表层的陨石坑,最低温度。”
马嘉祺:“我曾祈求光明,于是追求太阳的炽热。”
马嘉祺:“可我从来都知道,我爱上的,是月亮的清冷。”
马嘉祺:“我冰冷的心脏,是月亮的最低温。”
马嘉祺:“早在公元前六百年,初遇我的爱人,我就已献上我诚挚的灵魂。”
马嘉祺:“公元之始,她沉睡之际,我就已向她献上我冰冷的心脏。”
马嘉祺:“以不化的冰川护她千年肉身的不毁。”
马嘉祺:“以此为交换,我采撷她刺骨寒冷的血珠,放入左边胸膛。”
马嘉祺:“冥王星早已在公元之始,为她的沉睡而与诸神混战。”
马嘉祺:“它被击溃,破碎成片,它的情感也由此分离崩析。”
马嘉祺:“它的懊悔与犹豫早已化为灰烬,而我这块碎片,仅仅是对月亮的爱。”
马嘉祺:“以月零下248℃的一滴血珠为心脏。”
马嘉祺:“为她生,也为她死。”
马嘉祺伸出手,覆上李镇赫苍白的手掌。
马嘉祺:“大祭司,以不削减零的力量为前提,我祈愿成为死神。”
马嘉祺:“我的心脏早已弃我不顾,我等不到世纪末日了。”
马嘉祺:“所以,由我亲手毁了这个世纪。”
马嘉祺:“吾爱之人,即是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