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紧皱的眉头,她略带着乞求的眼神,这些不属于零的柔软,还有……她口中说出的,他的名字。
众目睽睽之下,神祇卸下了神明无情无欲的盔甲,他的湛蓝眼眸暗藏郁结,右眼是对爱的渴望,左眼害怕着失去。
丁程鑫:轻笑,终于不再是那副惹我生厌的表情。
丁程鑫:“姜浅,足够了。”
足够了。
什么……足够了?
一瞬间,好像什么也听不到,嘈杂的人声就此暂停,就连时间也固结,凝冻成令人窒息的寂静。
狡兔有三窟,丁程鑫对我向来是满布陷阱,于是我无处可逃,在他的眼中原形毕露。
天道主宰所有存在的命运,而审判者看透天道,于是他看透命运,也就看透了我。
他像一面透明的镜子,也像根本不平衡的天秤。
我知道天道的虚伪,部分记忆的恢复,我也知道了万物神的罪孽。
藏有私欲的神明,便是罪恶的,他们所秉持的正义也根本不能称之为“正义”。
到头来,他们的“正义”与我的“灾祸”又有什么区别?
我向来厌恶丁程鑫,向来都是。他在我的眼中,不过就是伪善的一派。
可是……现在……
慌忙避开丁程鑫的视线,仿佛要将什么彻底抹去一般。
丁程鑫的表情,他的眉目,他本该是憎恶我的,就如同我这样恨他。
本该如此。
可他为什么露出了那样的表情?那样的、那样的……
“别这么看我!”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并不是柔和的,并不是充满爱意的,而是……而是纯粹的。
对我来说,那是初次的眼神,纯粹的,什么都没有掺杂的眼神。
丁程鑫:“别这么说,你知道……我总会跟你对着干的。”
你只需要这样以为下去就好了,姜浅。
至少在他的面庞印上可怖的疤痕,再也无法以完整的面目出现在你的面前之前,让他再用这样的眼神贪恋。
“即使你这样做,我还是会拼命去获得太阳之泪的……”
不是的……
“我不会让你阻碍我的……”
我并不是想要说这样的话……
刘耀文:感受到怀中的女人轻微的颤抖逐渐明显,疑惑地垂下眸。
刘耀文:“姜浅?”
“丁程鑫,你不要以为这样做,我就会觉得自己是错的……”
我永远也无法直视丁程鑫,不仅是因为我是人类所憎恶的零,而他是万物赞颂的神祇。
而是因为……丁程鑫就像一汪清浅的水,而我虽知道这一点,却因为天道的原因,而无法客观地评价他。
我畏惧这样的存在,他生来便是万物赞颂,为世间所爱,与我是极端相反。
他参透天命,于是不再执着,于是从容,所以我面对他,总是狼狈的、幼稚的、顽劣的。
我从一开始就既定下了偏见,于是面对他从来只有憎恶,他的一举一动在我的眼中都怀揣恶意。
可现在,他用这样的眼神,说着这样的话,就好像是在告诉我“姜浅,你是错的”。
我永远不可能是错误的,偏见就是偏见,我永远也不会承认!——
丁程鑫:“我从一开始就没这样想过。”
!!!?
石子轻易击碎伪装平静的镜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心中轰然倒塌。
不去承认,不去承担,用偏见错视了他,而他……他都对我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