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

马嘉祺：他转过身，漆黑的双眸看向我，“你曾经是个极其糟糕的人。”

马嘉祺：“可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呢？”

我一愣，马嘉祺冷淡的眉眼染上愁绪，好像心底坚硬的石块被一块块击碎成片。

脚底踩过柔软的地面，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泥土与草，密林的老宅与夜的空碗，冷月与星系再次相触。

马嘉祺：“你说你想起来了，你想起了什么呢。”

“公元前八十年，你告诉我，你仰望光芒。”

“我讥讽你的奢望，向你许诺，带你逃离太阳系。”

一字一句，直视着马嘉祺的双眼，“我们相伴了八十年。公元之始，我丢下了你，遗忘了一切，沉睡。”

“抱歉……我不知这是否出于我的本意，可我……抱歉。”

……

半晌未得到回应，我抬眸看向马嘉祺。

他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松动，常年积雪的眉梢与眼角的冰雪早已融化，却让我探知到他更深一层的情绪。

比起冷淡的、毫无波澜的，马嘉祺仿佛终于出现了其他的感情，譬如，难过的。

他轻笑了一声，却带着令我手无足措的苦涩与讽刺。

马嘉祺：“姜浅，你真是变了很多。”

马嘉祺：哈了一口气，冰冷的气息在空中化为白雾升腾消散，他像个常年住在极寒之地的人那般。

马嘉祺：“你竟然向我道歉……曾经，傲慢的，无情的，永远也不会低头的你去哪里了。”

“什……”

马嘉祺：“我在公元前六百年，在太阳系的最黑暗处，最寒冷处，距离太阳44亿距离的极寒之地，奢望着太阳的光辉。”

马嘉祺：“公元前八十年，我耗费了五百二十年与你初见。”

马嘉祺：“你并不是我所期待的太阳，可你同样散发着迷人的光辉，银色的，淡淡的，极为不显眼的。可那是我第一次触到光。”

马嘉祺：“公元之始，我耗费了八十年爱上你，你向我许诺，带我逃离太阳系，你要做我的天堂。”

马嘉祺：“公元之始，公元后三千年，我耗费了三千年，等待沉睡的你，然后……你把我忘却了，连同我们的誓言一起。”

马嘉祺：“我不知你要沉睡多久，也不知你何时会醒来，更不知你被那群想要掠夺你力量的万物神置于何处。”

马嘉祺：“我以为我会发狂，可我没有。”

他张开手，那个怀抱犹如枯枝一般，仿佛踏入便是禁地，再无回转的余地。

可我却不由自主地朝他走去，然后……被他抱在了怀里。

冰冷的、微弱的、刺骨的，马嘉祺的体温。

这是我在公元之始触碰到时，感觉到惊讶的体温。

那时的我，一心想着温暖他，即使我也是极寒之身，却也想要捂热他的灵魂。

于是我只能握住他的手，抚上他的侧脸，固执地想要温暖他。

马嘉祺：“你说过，因为我太废物了，所以如果需要你时，只需要呼唤你的名字就好了。”

马嘉祺：“所以我没有发狂，我只是呼唤着你的名字。”

马嘉祺：“从零，到姜浅，再到……我的月亮，我的天堂，我顽固地呼唤着你的名字，在太阳系的最深处。”

马嘉祺：“八音盒的音符，倘若连在一起——那全都是你的名字，那是我的呼唤，三千年的呼唤。”

马嘉祺：“我去找过封印了你力量的万物神，却被重伤。然后，你终于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