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晨曦丹惊呼一声，扭头看向黑光飞来的源头。
“吵死了。”一个懒羊羊的声音响起。
“谁！”陈曦丹一激灵，环顾四周，却看不到人影。
“小妹妹，你叫…陈曦丹，是吧。”声音再次响起。
“对，你是谁？”陈曦丹眉头一皱，她还是没找到声音的主人。
“我嘛，不告诉你，嘻嘻。”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陈曦丹听清楚了，这声音是一个女子的，而且年龄应该不大。
“敢问这位姐姐，你也是林家的？也要杀我？”
“林家？嗯……你猜。”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丝玩味。
陈曦丹不傻，听的出声音主人是故意的。
“你肯给不是。”陈曦丹肯定的说。
“嗯？这么肯定？为什么呀？”声音又是回荡在四面八方。
“因为你的出手比林家狠。”陈曦丹说了这么一通挺莫名其妙的话。
“狠？呵呵，谁都可以出手狠，不是吗？”声音响起带着戏谑。
陈曦丹一笑，来到刚才那个杀手身前，似乎是在翻找着什么。
忽然，陈曦丹美眸一亮，两片鲜红的唇瓣勾起“找到了”。
“嗯？什么！树叶？！”陈曦丹本来还自信满满，可看清切割杀手喉咙的东西时也是呆愣了片刻，她本以为会是暗器，比如刀片。
可谁知道，会是树叶？
白皙修长却染着泥土鲜血的小手捏起那片树叶，只见梭形的树叶已经软趴趴的垂着，看上去，像是柳叶。
“怎么会？”陈曦丹猛的抬头，音量都高了几分。
“什么怎么会？”一道清悦的声音响起，这次，离她很近。
初冬的天气本就很冷，陈曦丹原本还在高声质问，下一刻，却觉得耳朵有些发热，温热的气流吹拂在陈曦丹脏兮兮的小脸儿上，可陈曦丹只觉得心底发凉。
僵硬的扭头，看向身旁，眼前的是一张少女的脸，淡然的眼神，带着戏谑，俏丽的脸蛋儿带着着婴儿肥，明明是个美人胚子，可是左脸上却有一道不算太深的月牙形疤痕。
“你……”陈曦丹踉跄着，一屁股蹲倒在地，她会武，而且在剑术上很有天赋，可被一个看上去十一二岁左右，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的少女摸到跟前竟然都没发觉。
可怕，这个少女肯定比自己强，甚至和北叔叔差不了太多。
在起了这个念头时，陈曦丹只觉得荒唐，匪夷所思，“这个少女怎么会有北叔叔强。”
陈曦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我吗？我姓姬。”少女打量着这位陈将军的掌上明珠，抬起手，在陈曦丹的脸上擦了擦。
陈曦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躲，或许是因为躲不了，但她能感觉到少女的手很凉，动作也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在白皙修长的手指划过陈曦丹脸上的伤口时，停顿了一下“多好看的小美女啊，烙了疤，就可惜了。”
陈曦丹觉得脸上的伤口有些刺痛，然后好像没什么别的了。
“大…大人，你要干什么？”
“啧，叫姐姐。”少女咂了下嘴，有些不满。
“哦哦，姬姐姐，你怎么这么厉害？”陈曦丹的声音很好听，有些发甜，但不腻。
“这个嘛？秘密。”少女狡黠一笑，比了个不许问的动作。
“哦！对了，姬姐姐，你这么厉害，应该也会看伤吧，求求你救救北叔叔。”
是的，北河还有气，吊着微弱的最后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他还没死啊？”少女有些惊讶。
“因为…因为，秘法。”陈曦丹犹犹豫豫的但还是交代了。
“可以救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少女一笑，拉起跌在地上的陈曦丹，走到北河身前。
“确实啊，你们陈府的秘法？啧啧，后劲儿挺猛的，还有不到十个呼吸可活。”少女拉起北河的一只手，给他号了个脉。
“姬姐姐，救救北叔叔！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救救他。”陈曦丹说着，就要跪下，却被少女拉住。
“什么都愿意？”少女的语气有些玩味。
“什么都行，只是不能威胁到社稷。”陈曦丹还不傻，那意思很明显“情报你就不用想了”。
“我可以救他，报酬嘛，过几年再找你讨债，嘻嘻。”少女笑的很温柔，还有些俏皮。
“谢…谢谢！”陈曦丹弯腰行了一礼。
“嗯。”少女应了一声，从袖口掏出一穿檀木做的珠串，然后陈曦丹就惊讶的看到少女的动作，小嘴微张，有些傻眼。
只见，少女的指甲在珠串的一颗珠子上一扣，几粒小药丸落到少女手心，然后再一搬，只听“咔”的一声，珠串恢复了原样，依旧看着是朴素通通的檀木珠串。
少女一手捏起北河的下吧，把小药丸喂了下去。
几秒后，“呼……呼……”呼吸声渐渐传来。
陈曦丹大喜，娇小的身子撑着北河，把他硬生生推到了马上，然后她也翻身策马，回望了一眼身后。
可是，少女已经消失了，只留下那片柳叶落在地上。
“姬姐姐…你到底是谁啊？”心里感叹一声，将一切埋在心底，两人一马，继续向城池奔去。
“哒哒，哒哒。”马蹄声在高大的城门前响起，陈曦丹一拉缰绳，抬头看向身后，此时的天已然破晓，黎明的阳光洒落在京城，照在陈曦丹身上。
抬起还带着血迹的小手，一个个白色的小光点落到陈曦丹手上，然后消失不见，留下一点湿凉。
“破晓了，晨曦真的好美，这是雪？今年的第一场雪啊，静谧的……初雪”陈曦丹笑了，她成功了，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成功的将情报带了回来。
树林里“拥抱晨曦的光芒，深入静谧的初雪，拥晨曦入初雪，真美。”少女坐在粗状的树枝上，晃动着脚丫，嘴角含笑，喃喃自语。
“陈府的掌上明珠……过几年，姐姐就要讨债喽。”
话落，少女又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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