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明家在平阳镇金希村的一个普通村户,资料显示,王修明父母离异,父亲外出打工,自己跟着爷爷生活。
“为什么记录上没有父亲的笔录?按道理儿子不见了,父亲不应该回来的吗?”张真源皱眉。
一路走来,能看见的都是些年长的老人和年幼的小孩儿,两人穿过村子,找到了王修明家。
屋内,一位穿着蓝色的老奶奶弓着背,两鬓爬满了银丝,脸上皱纹也挤成了一块儿,眼白泛红,手指呈杵状,指甲盖也毫无血色,双手颤颤巍巍,就连走路也一拐一拐。
张真源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老妪心脏不好,患有风湿,气血不足。
他上前问好:“奶奶好,我是小明的学长,比他大两届的,现在在县里上高中的。”
严浩翔补充道:“我们学校有个活动,想让他来参加的,不要钱的,小明学习成绩好,也是他们班主任推荐,就是这个活动都开始了,一直没见着人影。”
一提起孙子,老妪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找我家小明啊,唉,他好久好久都没回来了。”
张真源和严浩翔相视一眼。
“我家小明学习确实好啊,你们看。”老妪拉着张真源的手往家里的墙上一指,“这些都是我孙子的奖。”
那面凹凸不平的墙面上铺满了奖状,甚至有些奖状也脱落了,字迹也有些泛白了。
不知为何,张真源突然鼻尖泛酸,与此同时,肩上一沉,严浩翔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老妪念叨着:“小明这孩子咋还不回来啊……”
“奶奶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严浩翔问。
“你们是谁?”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斥问。
两人纷纷望去,只见一个妇女挎着篮子走了进来,上一秒还神情冷漠,下一秒喜笑颜开,拉着老妪说:“吴婆婆,我这瓜都熟透了,摘了两个给您尝尝,可甜了的。”
说着她就将瓜放在了那张木桌上,老妪摸着这瓜爱念叨着:“好好好,得放着,等小明回来吃。”
一提起这个名字,妇人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但仍然说着:“好,等他回来吃。”
转头又轻声的问张真源和严浩翔,“你们是警察吗?”
犹豫片刻,两人点头。
"那你们跟我来。"
两人跟着妇女出了院子,又拐进了另一个院子,这房子看上去更大更气派些。
妇女给他们倒水:“两位请坐。”
“谢谢。”两人接过水杯。
张真源问:“你是他们家邻居?”
“对。”
“我看这里好像就剩下老人和孩子,村里年轻人都出去工作了?”
“是的, 两位警官想问什么就问我吧,吴奶奶年大了,她也说不清,而且……”妇人欲言又止。
“你们是不是没有把王修明的事情跟吴奶奶说过?”
妇人犹豫片刻,点点头:“王奶奶和小明也是可怜,小明他爸只要家里有点钱就去赌,拉都拉不住,他老婆就跟他离婚了。这么多年来,就没见他忘家里寄过钱。”
妇人叹气:“他们家全靠吴奶奶种点菜上集市卖的,他妈妈离婚走的那天,给了我几千,说是小明以后的学费,可没想到小明就不见了。”
妇人几欲落泪,显得情真意切。
张真源和严浩翔对视一眼,刹那之间他们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这个女人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