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这是石凯早就提前看好的空房间，特意留出来的，就是为了今天后采结束之后，能有一个单独和她说话的机会

他牵着落竹榆走到沙发边，轻轻扶着她坐下

落竹榆乖乖坐好，背脊放松，抬着眼安静看着他，耐心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石凯站在她面前，深吸了好几口气，拼命压着自己乱跳的心跳

他心脏跳得特别快，砰砰的，耳朵都发烫，脸上也微微发热，整个人紧张到手心全是汗

他怕自己临场紧张忘词，怕准备了这么久的话说不出口，更怕说完之后，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紧张地站了几秒，调整呼吸，随后转身走到房间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收纳箱子，他提前把东西藏在了最里面，谁都没发现

石凯弯腰，小心翼翼从箱子里拿出一束红玫瑰

花朵很新鲜，花瓣红红亮亮的，开得正好，干净又好看，是他特意提前准备好的，认认真真打理过

他双手捧着花，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能看出来紧张到极致

转过身，他一步步走回落竹榆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单膝跪了下去

动作认真又郑重，不是玩笑，也不是演戏，是认认真真、诚心诚意的姿态

他一只手稳稳抱着玫瑰花，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紧张得不停捻着裤子口袋边，反复摩挲，小动作特别明显，完全藏不住心里的慌乱

紧张了半天，他终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

纸条被他揣在怀里很久，带着体温，边角都被他摸软了

他双手拿着花和纸条，抬眼巴巴地看着坐着的落竹榆，眼神真挚又忐忑，满眼都是她

他声音微微发颤，软软的，带着少年独有的羞涩和认真，紧张得连声音都不太稳

落竹榆看着他眼底的慌乱，看着他认真又忐忑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脸上带着浅浅温柔的笑，轻轻点头，语气耐心又温柔

得到肯定的答复，石凯像是瞬间攒够了勇气

他吸了一大口气，稳住发抖的手，慢慢展开纸条，垂着眼看着上面自己提前写好的字迹，一字一句认真念出声

一开始他还能勉强稳住声音，越往后念，语气越哽咽

八年的记忆一下子全部翻涌上来

当年的害怕、无助、绝望，还有看到她出现那一刻的安心，后来看着她为了保护自己陷入危险的恐惧，全部重新涌上心头

那时候他年纪小，不懂什么是情爱，只知道这个姐姐是救了自己的光，是他那一段黑暗日子里唯一的希望

他最怕的，就是这束光彻底消失

念着念着，眼泪直接绷不住了，大颗大颗往下掉

泪水砸在纸条上，他肩膀微微耸动，鼻尖通红，声音彻底哑了，带着浓浓的哽咽，几乎读不下去

但他还是咬着牙，硬撑着继续念

落竹榆全程没有打断他一句

她就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背脊挺直，眼神温柔地落在他身上，看着他掉眼泪，看着他委屈哽咽，眼底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