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冲破厚重的云层,稳稳降落在武汉机场的跑道上,机身滑行时带起一阵呼啸的风
落竹榆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抵着微凉的窗玻璃,眉眼间没有丝毫录制完节目的疲惫,唯有一片化不开的凝重。她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装,长发利落地束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清冷的下颌,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不易察觉的焦灼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的瞬间,落竹榆没有丝毫停留,拎起脚边极简的黑色双肩包,快步走下舷梯。机场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一出到达口,落竹榆便一眼瞥见了停靠在路边的黑色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膜,低调得毫不起眼。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车门关上的瞬间,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驾驶座上的男人迅速转头,恭敬地唤了一声

钟离:老大
此刻钟离的脸色也算不上好看,眼底布满淡淡的红血丝,显然是连日操劳,未曾好好休息
落竹榆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缓缓开口
钟离,现在什么情况

钟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了一下,面色沉重地回道

钟离:老大,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短短三天时间,城里已经出现了十几例不明原因的感染病例,这种病毒传染性极强,接触式传播、飞沫传播都能起效,潜伏期短,发病速度快。我们第一时间下令封锁了最初出现就医病例的xxx医院,调集人手管控,但是还是扩散了如今已经蔓延到了好几个镇区,不少社区都出现了疑似感染者
落竹榆闻言,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我知道了,我先立刻报告上面,申请更高等级的防控权限

千厄他们都已经到我之前指定的位置了吗

钟离连忙点头,语气笃定

钟离:都到了的,鸢尾现在就在医院
你先送我去住的地方,晚上十点,我们在线上集合,各区域的集中汇报


钟离:是
钟离将落竹榆送回酒店后,她微微仰起头,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上。时针正悄然指向七点,而距离约定的十点集合,尚有整整三个小时
她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缓缓闭上眼,试图梳理眼下混乱的局势,可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钟离说的那些话,传染性极强、蔓延多个镇区、已经封锁医院……种种信息交织在一起,让她心头愈发压抑。她清楚,仅凭幽玲的力量,根本无法应对如此大规模的突发疫情,必须寻求更专业、更强大的支援,尤其是病毒研究和病理分析方面的专业人员,这是破解病毒、找到防控方法的关键
思索片刻,落竹榆站起身,走到背包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拉开最底层的夹层,从里面取出一部外观老旧的黑色手机。这部手机没有任何标识,是她和专属老师单线联系的加密设备,平日里从不轻易拿出,只有在遇到极致棘手、无法独自决断的事情时,她才会启用
指尖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外壳,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将手机轻轻贴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