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入大桥,西入高山,他们都有自己的归宿。我却因此迷失了方向。"
/-/
居体是几岁的事,言栀自己也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那是她身为独生女首次出席的晚会。灯火辉煌间,她站在人群中央,仿佛被无数目光包裹,那种陌生而又微妙的氛围令她心底泛起一丝涟漪。这不仅仅是一场聚会,更像是她人生中一个隐秘而重要的仪式,象征着某种悄然改变的开始。
言栀紧紧攥着母亲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不安地在四周游移。长期处于那种压抑的环境中,她的内心早已被沉重的阴霾侵蚀,即便此刻身边是至亲之人,她也无法轻易卸下那份警惕与惶恐。谁又能在这种境遇中,始终保持一颗乐观从容的心呢?
更何况。
她亲手杀死了--
桑妤。
她没了独属于她的大家庭。
独属于祂们的大家庭。
"朋友们,我会铭记你们。"
"晚安,做个好梦。明天见,朋友们。"
/-/
回过神来,舞会早已开始。
言栀轻轻松开了母亲的手,指尖在掌心短暂停留后彻底滑落。她默然退至角落,目光却未曾移开,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们脸上的笑容。那笑声如春风拂面,却让她心底的波澜愈发沉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将她推向更深的孤寂之中。
"朋友们,你看。"
"这里是外面的世界。"
格格不入的,并非只有她一人,还有另一个人也是如此。
-
雷狮。
那时的他,有着与其年龄不相称的特质。这些特质如同岁月刻下的痕迹,深深刻在他的神情与举止之间,令他在同龄人中显得格外不同。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沉稳,仿佛历经沧桑,又似藏匿着无数未解之谜,令人不禁想要探寻那背后的故事。
言栀只是轻轻一瞥,便迅速收回了目光,可那股迫人的气场却已悄然弥漫开来,强大得令人难以忽视。
他是那个猎人。
不可能是那个猎物。
那就是她当时的想法。
现在?
那可不一样了。
/-/
看着排行榜上自己那起起落落的名字,言栀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若是仅凭独自刷怪的速度和效率,恐怕挤进前两百名都显得吃力,更别提竞争更为激烈的前一百了。每一次刷新,都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真烦…"
言栀低声嘀咕着,声音像是风中飘散的微弱呢喃。她抬起脚,将身旁的一块石子狠狠踢向远处,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满腔的怒意都倾泻在那无辜的石头上。石子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却依旧无法平息她心头翻涌的情绪。
咻的一声。
幸好言栀躲闪及时,否则那凌厉的一击恐怕已让她娇嫩的脸庞挂彩。她的心跳还未平复,余光瞥见那锐利的物体擦过耳畔,带起一丝凛冽寒意,惊得她后背冷汗直冒。这一刻,生死只在毫厘之间,命运似乎对她露出了些许仁慈。
当那个袭击她的身影逐渐清晰时,言栀并未感到震惊,更多的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平静。那模样、那气息,仿佛早已在她的预想中盘旋过无数次,如今亲眼得见,反倒让她的内心泛不起太多的波澜,只剩下一丝淡淡的冷意在蔓延。
"呦,身手不错嘛,言栀。"
"本小姐还以为你躲不过去呢。"
/-/
"你在的话 下雨也是好天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