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也很危险。”
“我不觉得。”
“你不晓得。”他望向你眼底,像不经折射的光穿透厚实的冰面。
冰要被灼出个洞来,你也是。
“晚安。” 光源撤走了。
只剩下黑暗里突兀的心跳。
第二天你醒来已经是下午,下楼看见全圆佑留的纸条:估计你早上起不来,给你叫了家常菜当午饭,如果中午没能按时吃,记得热一下再吃。我晚上晚些回,不用等我。
再看一眼手机,王姨给你发了消息,让你敦促全圆佑今晚记得去相亲。
之前那么多次相亲都拒绝了,这次的姐姐肯定很漂亮吧。
晚上,在你煮泡面的时候,门开了。
全圆佑提着你爱吃的蛋糕走了进来。
“哥哥不是去相亲了吗?这么早回?”
“只是线下跑了一趟去拒绝,每次都在线上拒绝太不给王姨面子了。”
“线下拒绝感觉好尴尬啊,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有女朋友了。”
“啊?”
锅里沸腾的泡泡破得很响亮。
“我拿了你的照片给她看。”
“哥哥怎么可以不经我同意就这么干!”
“你不也不经我同意让我假装你的男朋友吗?”
“我那是情急之下…”
“情急之下亲了我一口?”
你说不清是情况紧急还是情欲外露。
“我不跟你计较了…我们难道不是那种无需确认就能互通心意的关系吗?”
他关掉了泡面的火,啪嗒一声。
“你不会明白我的心意。”
你吞了吞口水。
他低头看着你,将你每一处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眼里闪过的光,短暂的抿嘴,不明显的吞咽动作…
“饿了吧?”他的语气有点打趣。
你点点头,但视觉中心很糟糕地落在他嘴唇,而不是那锅热气腾腾的泡面。
但他一转身,宽阔的肩背就把那诱惑之果收敛起来,他拿好碗筷,在餐桌上摆好泡面和蛋糕。
他穿着西服,帮你拉好椅子,一手撑在餐桌上,让人搞不清哪个才算美食。
“喜欢哪个就先吃哪个。” 他边说边解开领带。
搞什么啊…
“你吃过了吗?” 你努力转移话题。
“那边没有我想吃的,我回来吃。”
“家里有你想吃的吗?”
他一手搭在你椅背,领口最上方的纽扣解开,打过发胶的发丝散落下来一小撮。他侧脸对着你,眼睛看向没有点灯的暗处,嗯了一声。
“需要我帮你煮吗?” 你歪着头问。
“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了?”
“说什么呢!你你坐在我旁边又不吃,我很不自在好不好!”
“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和我在一起变得不自在了?”
从你们接吻的那一刻开始。
你咬着下嘴唇不说话。
他摸了摸你的头,笑着说:“不逗你了,我先回房间,你吃完碗筷放那,等我来洗。”
夜深了,你上楼,走到他的房门前,顿了顿再敲了敲门。
“…等一下。”他的声音被木门蒙住,像来不及收好的钝刀。
“不着急。”
之后他把门打开了一小条缝,你只能看见他的一只眼睛,湿而服帖的鬓角,还有黑衬衫领口露出的一小截锁骨,挠得发红。
他边问怎么了,边把衬衫扣子往上扣。
“哥哥…”
“你说,我在听。”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明白你的心意?”
“你不用明白我的心意。”
“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把住门,指节用力,凸起的青筋像泥鳅。他整个人则是一洼沼泽。
当你反应过来时,早已深陷其中。
“我只想要你……” 门缝里的右眼忍得发红。
你想推开门,却被他从里面关上了。
“我只想要你健康、快乐、平安、幸福。”
他的声音又被木门蒙住,这次那把钝刀被及时收回。
我们都知道,钝刀割肉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