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歼

舰队开始转换阵型，两座双联装305毫米主炮塔转向前方，炮管粗得像桥墩。两侧是四艘装甲巡洋舰，210毫米主炮和150毫米速射炮层层叠叠，烟囱喷着黑烟，蒸汽轮机的轰鸣隔着海面都能听见。更外围是六艘驱逐舰，三根烟囱冒着白烟，鱼雷发射管斜指着海面，76毫米速射炮的炮管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在平静的海面下，影藏着不少潜艇。3艇U9，4艇U35，1艇U151，10艇U5，2艇E1，5艇AE2，躲在阴暗的海洋深度随时准备突然袭击。

两支舰队之间的海面正在被压缩。安南水师的桨手喊着号子，把船划得飞快，火攻船已经开始从阵后前移，铜炮的炮手们在装填火药和铁弹。

安南旗舰的统帅站在船楼上，孔雀雕像在他身后张开贝壳羽翎。他望着对面那些没有帆的黑色巨物，皱了皱眉，拔出了刀：“Anh là ai? Tại sao lại xâm nhập vào vùng nước của chúng ta? Chuẩn bị toàn bộ quân đội, nạp đạn pháo, cung và nỏ. Anh nên giải thích cho tôi.”

“お前のところに行くのは、お前たちの雑用だけで俺たちの説明を聞きたがっているんだ、おじいちゃんたちが引き取ってくれたんだ。”

“Đồ khốn, một cuộc tấn công toàn bộ quân đội......”

对面的水军将领话没说完，305毫米主炮先响了。

305毫米炮弹从楼船的船首穿进去，击碎了孔雀雕像，打穿了两层甲板，从船尾钻出来，在船身后方的海面上炸起一根四十米高的水柱。从中间开始弯折，铁钉崩飞，木板碎裂，四十支长桨有一半断在了水里，整条船沉进了海里，船上三百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150毫米榴弹在木质船身上爆炸，每一发都能把方圆三丈内的木板、人体、桨叶炸成碎片。

一艘蒙铜船被直接命中，铜皮像纸一样被撕开，船身当场断成两截。一艘藤船被弹片扫过，船上四五十名弓弩手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藤篾船身燃起大火。鱼船的西瓜扁式船身被一发炮弹掀掉了整个上层甲板，炮位上的炮手连人带炮飞进了海里。

安南水师开始还击，铜炮轰鸣，大弩齐射，火箭像蝗云一样飞过去——但铜炮的铁弹打在钢制舰体上，"叮"的一声弹开，只留下一个白印；大弩的巨箭射在装甲上，箭杆折断。

驱逐舰的主炮攻击着，将装备着的鱼雷发射了出去。

鱼雷拖着白色尾迹在水下穿行，撞上木质船底就是一声闷响，整条船被从底下托起来，然后断成两截。76毫米速射炮近距离扫射，甲板上的人像被镰刀割过一样倒下。

木质战船一艘接一艘地燃烧、断裂、沉没。落水的士兵在浪里挣扎，刚冒出头就被一发炮弹连人带水炸成血雾，抱着碎木板的、抓着断桨的，在炮火掀起的浪涛里起起伏伏，转眼被浑浊的海水吞没。

“艇長、目標群は魚雷の射程に入った。”大副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発射です。”

压缩空气把鱼雷推出发射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螺旋桨在水下转动起来，发出细密的"嗡嗡"声，拖着白色气泡尾迹，以三十节的速度直扑海面。鱼雷撞在了船底，整条船被从水里托了起来。

船上的人桨手、炮手、军官像被抖落的跳蚤一样从甲板上飞起来，有的直接被气浪撕成了碎片，有的被抛到半空再掉进海里，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连成一片持续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像一万面铜鼓同时在海面上擂动。硝烟浓到安南的船只只剩一个个模糊的燃烧黑影，海面上漂满了碎木板、断裂的桨、翻倒的木桶、燃烧的帆片，还有一层厚厚的、正在被海浪稀释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