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万万不可取消识妖盏!京城中妖孽四起,生灵涂炭, 若没有识妖盏,恐怕百姓的安危就难以保障了呀!”
朝堂上,夏将军站在大堂中间,手拿朝笏,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想要阻止皇上。身后穿着华丽的官员们则神情肃穆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多言。
“夏将军此言差矣。”这时,一位紫衣华服的男子从众多官员中走出来,“大家都知道,这妖孽之说是你夏将军最先提起的,但从未有人真的见过传闻中的妖孽,更何况这识妖盏也是乡间传闻罢了,这么兴师动众地在全京城范围内推行,是不是不太妥呢?”
“萧太师!”夏将军有些怒,但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京中已经发生了这么多命案,难道你看不见吗!这几具尸体从未在古书上有记载,你还要说这是人为的吗!”
这位萧太傅并没有被夏将军的话所激怒,依旧神色自然,微微朝皇帝作揖,然后对着夏将军说:“夏将军,我们是没见过人能做到这样,但我们也没有人见过妖呀?”
说罢,转身看向身后的大臣,想得到他们的回答,只是这些大臣生怕和自己扯上关系,都低头不语。
“将军有什么证据说这是妖所为呢?”萧太傅眯起眼睛看向夏将军,眼中满是挑衅,“倒是我们现在没有人真的调查这个案子了,都在抓这虚无缥缈的妖去了,难不成,是夏将军想包庇真凶?”
“萧太傅慎言!”
夏将军一听这话,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怒吼一声,想和萧太傅继续争论下去,只是被皇上制止了。
“爱卿不必激动。”
坐在殿堂正中央的龙椅上的便是皇上,他已年过半百,虽然看起来十分威严,但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这位皇帝早已不如当年那般杀伐果断了,刚阻止完,就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身旁的太子忙上前扶他。
夏将军和萧太傅听了皇上这话,也便不再争论,都面向皇上听候吩咐。只是夏将军还是满脸愠色,而萧太傅则是十分平静,仿佛刚刚并不是自己在争论。
“两位爱卿都是为了百姓着想。”皇上缓了一会之后,又说道,“只是这妖确实未曾见过,这可能真是人为,也许,是时候换个方式了。”
皇上一句话出来,夏将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皇上万万不可啊!”
他还想说什么,但是又马上被皇上制止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退朝!”
萧太傅低头抬手行完礼后,扭头瞥了一眼夏将军,转身便离开了,只留夏将军一个人在殿中。
夏府。
“皇上真是糊涂!”饭桌上,夏将军愤恨地拍了下桌子。
“将军慎言。”
今日雪墨在医馆待到了晚上,府上的丫头都来喊她回府用晚饭了,她顺便就把子墨也带回家一起吃饭,子墨一听夏将军这话,便出声阻止。
“是我鲁莽了。”夏将军看了子墨一眼,冷静了下来。
“将军可是在朝堂上遇见什么事了?”子墨问道。
“是那个萧太傅。”
听到这名字,子墨抬起了头,皱起眉头,好似想起了什么。
“他非说京城中这几个案子是人为的,劝皇上取消对妖孽的搜查,转而调查京中的可疑人员,他这不是胡来嘛!看那几具尸体,这哪是人能做到的!”
子墨放下筷子,认真地问夏将军,“将军与萧太傅起争执了?”
“朝堂之上,难免有意见相左而发生争执的,这不是什么大事。”夏将军对此事到并不是太在意,夹了口菜吃。
“将军,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你这般部署,都未曾捕捉到妖的任何蛛丝马迹?”
“什么意思?”夏将军有些不明所以。
“朝廷的部署自然缜密,不会轻易被外人所知,夏将军,小心朝堂之人,切勿轻易与他人起冲突。”子墨告诫道。
“我行军打仗多年,只为百姓平安,怎么能贪图一时安危,就置百姓不顾呢!”夏将军并没有真的明白子墨的意思,反而很生气,自己可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爹,吃饭!别说这些啦!”雪墨一看气氛不对,忙出来打圆场,夹了一筷子菜给夏将军,又盛了一碗汤给子墨。
子墨也明白夏将军不原意只顾自己,不顾百姓的心,不再说什么,低头吃饭,只是眼神凝重,仿佛在思考什么事情。
饭后,雪墨送子墨出了府,因已经不早了,她便不再去医馆了,只在门口和子墨道个别。
“子墨,爹爹平时就是脾气有点冲,你可别生气呀。”她想起刚才饭桌上的事,有些抱歉,安慰子墨道。
子墨笑了笑,“必然不会,夏将军为人正直,是我钦佩的对象,只是他在朝堂中若是如此莽撞怕会招来祸害,你记得叮嘱他。”
“嗯!”雪墨用力点了点头,“时间不早啦,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说完并没有离开,反而又走近了点,踮起脚尖小声说,“还有,别忘了过两天的灯会呀。”
子墨低下头,正好瞧见了她亮晶晶的眼睛,仿佛都能看到她眼中的星星,心中突然有些悸动,只是他第一次有这种陌生的感觉,有些疑惑。
“好的。”他点了点头。
雪墨开心地笑了一下,又有些害羞,转身跑进了屋,身上的衣带轻轻拂过了子墨的手,他抬起手,看着刚刚触碰过雪墨衣服的地方,微风吹过,仿佛带起了衣带留下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