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飞刀飞出的轨迹。刀在空中翻转,似乎捕捉到了一股气流,逐渐改变了方向。飞刀男的脸上露出惊讶,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暗影追刀术还能这么用。
刀突然开始绕过会场的布局,朝着一个方向极速飞去。“跟上!”飞刀男大喊一声,自己率先跑了出去。他的妹妹紧随其后。王如花也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速度飞快。
几人速度快得不像人,我跟不上,王如花抄起我,我们疯狂地跑。
飞刀男的飞刀准确无误地指引了我们前进的方向,我们一行人急匆匆地穿过拍卖会场,绕过集市里成堆的商品和摊位。
飞刀男紧盯着前方,手指微微颤动,似乎在集中精神感知飞刀的反馈,一边观察着飞刀的方向,一边低声嘀咕:“目标不远了……它肯定在前方。”
我们跟着飞刀的引导,穿过了一座座层叠错杂的走廊,沿着一条条不显眼的隐秘通道前进。
这里的装饰与游乐园的浮华截然不同,周围逐渐显得奢华而精致。金光闪闪的吊灯,雕花精致的木门,几乎让人以为这里是一个高级会所或贵族宅邸。
“看这条走廊的布局,似乎与外面世界完全隔绝。”王如花低声说道,眼睛扫视着周围。“如果我们跟着这条路走下去,绝对会进入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方。”
飞刀男点了点头,脸色严峻。“目标就在前面。”
走了几分钟,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压抑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陌生的香气,带着些许的甜腻感,仿佛某种浓烈的化学物质。
我们能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每一分氧气似乎都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的感官,一开始是甜腻腻的幽香,但闻久了令人作呕,就像香水气味太浓了。
越往前走,气氛越加诡异。就在我们开始感到不安时,飞刀男忽然停下了脚步,挥手示意我们小心。与此同时,飞刀在空中打了个转,精准地指向了前方的一个隐蔽门口。
“这里。”
我们迅速靠近,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大家屏气凝神,然后飞刀男拉开门,一脚踏了进去,迅速开始检查室内的布局。我和王如花紧随其后。
里面布置得异常奢华,地板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镶金的镜子和画框,室内散发出一股更加浓郁得令人作呕的香气。
不同于外面纯粹的奢华,这个地方的奢靡却充满了不安的气息。几张沙发、精致的茶几,还有一个巨大的美容台。
“尼玛,这地方怎么是个美容沙龙?”王如花突然低声说道,“不简单。”
不简单,鬼都知道不简单。他妈还用你说?
我这么想着,眼睛扫过屋内的每个角落。飞刀男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他走到美容台前,冷冷道:“这是……实验室。”
他的话让我反应过来,这个地方不像美容沙龙,更像是某种隐藏的实验基地。墙壁上那密密麻麻的化学药品瓶,和那些看似用来美容的高科技的设备,一切都显得异常不对劲。
这时,王如花说:“玛德,咱们得抓紧了。我之前已经召集了一些大爷,大家都在赶来的路上。有一些先到的被我安排盯着大屏幕,观察一笑倾城他俩的动向。刚才大爷通过九阴对讲机汇报,说目前二人没用异动,都在极力克制。咱们得抓紧时间!!”
我心中更加焦急,一想到秀才哥哥可能贞操不保,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赶忙催促飞刀男:“麻溜的吧!”
他的妹妹骂道:“别这么冲动,莽撞行事。我们还是得谨慎。”说着,拔出腰间手枪,双手持枪,一副戒备模样。
我看着她身后还背着一把小型冲锋枪,腰间还别着手榴弹,瞬间有种安心之感。
我们也不磨叽,立刻朝着空无一人的“美容沙龙”深处而去。
这里一开始只是奢华的走廊,就和高端的美容沙龙差不多,但渐渐地,墙上的装饰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金属与管道。
昏黄的灯光时明时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化学药剂味道,像是消毒水,又像是某种腐烂的花香,熏得我头晕目眩。
“尼玛。”王如花皱着眉头,低声骂道,“还美容沙龙,酶融煞龙🐉还差不多。”
飞刀男妹妹一手握着枪,一边戒备地四处张望,不冷不热道:“昭昭然了吧,这地方哪里是美容沙龙,分明就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们已经来到了一间透明玻璃墙包围的巨大房间里。房间中央摆放着数个培养皿,淡蓝色的液体中,漂浮着一些奇形怪状的人影——不,准确来说,那不是人,而是“半成品”。
我们缓缓走近那一排排培养皿,才看清它们的真面目。
这些培养皿通体由厚重的透明玻璃制成,像一个个巨大的水晶棺材,底座是金属材质,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接口,插着亮着红光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与生命体征的波动图。
培养皿里的液体呈现一种不自然的淡蓝色,表面偶尔会冒出气泡,“咕噜”一声升起又消散,带着一种死寂而又机械的冷酷。
然而,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那些培养皿的内部。
“这……这是什么东西?!”王如花才看了一眼便目瞪口呆,脸都青了,“这哪里是人,分明是怪物!”
我捂着胸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我看,八成是刘胜男的破‘维纳斯’的失败品。她说的基因改造,说不定就是这些……”
只见漂浮在蓝色液体中的“维纳斯”们浑身赤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比中世纪抹了铅粉的女人还要白,血管隐约可见。
它们的五官是标准的“完美”——鼻梁高挺,唇形饱满,眼眶深邃,连眉毛的弧度都精准得像被人工计算过。
然而,这种“完美”在现实中却显得诡异至极。它们闭着眼睛,神情平静,但那平静的脸庞反而透出一股无法言喻的扭曲感,也让我感到无形的窥视。
仿佛你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幅完美到极致的建模图,但当这种过分的完美打破次元壁来到你的面前,你只觉得无比恐怖。而且不仅恐怖,看得久了,还会头晕目眩。
这是因为人类的大脑天生会区分“生物”和“非生物”。当眼前的事物看起来既像人又不像人时,我们的大脑会感到混乱,这种不确定性会引发反感或恐惧。
“恐怖谷效应……”我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颤抖。
“咕噜——”
一个培养皿里的气泡忽然从底部冒出,带动里面的“半成品”微微晃动了一下,四肢机械地摆动,像是一具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意,整个人僵在原地。
飞刀男的妹妹平时看起来牛逼哄哄,此时也是吓得四肢发软,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巴巴的声音:“这……这些玩意儿还在动啊!”
我强忍着恶心感,目光扫过所有的培养皿。它们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一支死寂的军队,数量至少有几十个。
这时,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其中一个培养皿上。那个失败品的脸竟然隐约与一笑倾城有几分相似,但过分拉长的面部比例和僵硬的笑意,让它变得异常扭曲,像是一幅走形的肖像画。
我扯了扯王如花的衣角,颤抖着手指,指向那个维纳斯:“你看... …”
王如花盯着那个维纳斯看了半天,正当我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之时,他忽然一蹦三尺高,愤怒地对着空气大吼:“刘胜男!你这个傻逼的疯女人!你在搞什么玩意儿?!这是人吗?这是尼玛的鬼吧!!居然还敢模仿我的宝贝一笑倾城!我跟你说!!!!这个傻逼玩意儿,连我家一笑倾城的一根脚趾头——不,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对!”我感觉心神一振,立刻加入他的怒吼,“刘胜男,你到底把人当成什么了?就为了你的‘完美’,你造出这些不伦不类的怪物!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