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一刹那,子弹已经狠狠地嵌入了王如花的后背。
飞刀男猛然松开了手,后退两步,神色重新恢复了淡漠,冷冷地看着王如花痛苦地哀嚎着倒地。
我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整个心脏都如坠冰窟。
“那么厉害的武功有什么用?还不是一击便败给了现代的热武器。”飞刀男的眉间闪过一丝戏谑,他一脚踹在王如花的胸口,踹的他人仰马翻,在地上蜷曲成一团。
化着烟熏妆的年轻女人吹了铳口的硝烟,还枪入鞘,也冷笑道:“事实证明,我从小放弃修行武术是正确的决定。”
“你们是兄妹?”刘胜男十分惊讶,一时忍不住出声询问。
女人回过头,似乎对我们这两只弱鸡没有任何防备,解释道:“我们可是道上出名的断罪兄妹。”
飞刀男接着女人的话,忽然道:“在道上混的这些年,你还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使用传统武术的对手。看在我们同病相怜,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同病相怜?这些法术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是病?”刘胜男再次忍不住问道。
飞刀男看了她一眼,眼中忽然浮现了一阵恍惚。
“从小,大家都说我不是习武的料。但我不甘心啊,所以我苦练飞刀术和浮空术,终于在我的努力收获了成果的那天——
他们却说,‘学这些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枪就能被打死。’于是我幸运的妹妹从小便对各种枪械样样精通。
而我,却被家族以延续传统的 “武道” 强迫继续成为一个所谓的武侠,禁止使用任何枪械。”
他一脚上前,狠狠地踩住了王如花的胸口,不停蹂躏着,像是在对王如花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再强大的法术,有榴弹地雷的威力大吗?有核武器的威力大吗?在时间面前,我们的苦修只是一场笑话,迟早消失在时代的洪流中。”
女人双手揣着裤兜,怜悯道:“至少你能当我的助手,而且你的法术虽然实际作用不大,至少威慑力还在,很多对手一眼就吓尿了,都不需要我亲自出手。”
“切,说什么漂亮话,我只是家族的吉祥物,大家看我的法术也只是图个稀奇,就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
这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天,似乎在他们的眼中,我们几个已经是死人了。
我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句经典的台词:反派死于话多。我是否可以利用轻敌这一点,给她们致命一击?
谁知还没等我做什么,一个沙哑得几乎下一秒便会断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机关枪能像你的飞刀一样追踪目标吗?”王如花双手撑着地面,强撑着支起上半身,猩红的双眼要喷火似的看向飞刀男。
“啊?”飞刀男皱着眉侧头看向王如花,似乎没想到他能出声。此时王如花已经用颤抖的双膝站了起来,他浑身浴血,气若游丝:“在你眼里,武术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