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缓缓向着帝京方向驶去,车内坐着一位嫡仙的姑娘,唇红齿白,皓齿明眸,水雾般的眸子安静的盯着手中的《本草纲目》,任凭耳边的青丝垂在书边,一袭白衣素纱衬得似是天仙下凡,那般高洁不可亵渎,就像夏日出水的莲花,这不是南宫烟又是谁呢,出落的这般亭亭玉立。
一旁坐着的绿衣姑娘温温柔柔,仔细的绣着一只紫竹帕,安静却又那般的玲珑有致,心思巧致。
这三年内,南宫烟习武研药,笼势力,治君离,倒是没有一刻是闲的,就连芍药现在也是腿脚功夫还不错。
自一年前水苏出了幽冥阁,那庄子上的事便全权交由她负责,自己便带着芍药去了幽冥阁,专心为君离治病,好在她有寒冰七星草,又在君离哪儿找到了烈焰芝。
寒毒本就是极寒之毒,加之她用在极寒之时采下的寒冰七星草,以毒攻毒的法子祛毒,虽是冒险了些,但这是唯一能根除干净的方法,所以只能烈焰芝护住心脉,保证不伤了心脉。
南宫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解了毒,自己也累的够呛,他现在需要的便是卧床半月休养生息,只要养好身体就可痊愈。
至此,她便在没有忧心之事,安安静静的在山中待了三年有余。
......
“小姐,老爷说他不回来不许回京,我怕”,芍药担心的是没有南宫寺宇的允许,自家小姐会受罚。
南宫烟知道父亲很是疼爱她,不会罚她怪罪于她,只是前世的自己看不透,一直认为父亲不喜欢自己,直到身死才知道,父亲到死都在保护她,不想让她和皇室扯上任何关系,可惜自己被猪油蒙了心,害死了爱她护她之人。
“无事,父亲不会生气的,再说了,过几日就是母亲的生辰了,我自然得回去了”,该早些回去才是,怎能让前世欺辱的人过的这般安然呢。
此次回京,搅不乱这滩浑水,怎能对得起她这重生一世呢?又怎能对得起这韬光养晦的一年有余的时光呢。
夜若寒,南宫楚楚,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太失望才行啊。
“那小姐,你只带暗羽回去行吗”?芍药怕暗羽一人保护不了自家小姐,这帝京不比李庄,水深不可测,一个不小心就会得罪权贵,小姐又是个不吃亏的性子。
“无事,你家小姐是回家,又不是上战场,怕什么,而且沐白得在李庄帮水苏”,早在前几日,南宫烟便传信让沐白回了李庄。
“再说了,我师父不也说会去帝京嘛,我要是出事他不会不管的”,对的,临走前她师父就是这么说的,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提他 的名号,而且他也会去帝京,就是不是知道什么时候而已。
她这个师父啊,总是神出鬼没的,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只知道他事江湖上有名的十一公子。
“小姐,你师父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芍药这下不担心了,毕竟是小姐的师父教会了小姐武功,小姐也教了自己一些,就是自己太笨了,勉强保身。
“小姐,到了,你看”,一路颠簸终于抵达。
看着硕大威严的帝京,朱红的城门,整齐的守卫兵,个个英姿勃发,这就是当今在位二十年的楚越帝—夜黎的天下。
夜黎在位二十年,前有宁北侯骁勇善战,镇守北域,后有君家军打下的南域,虽割让一座城池停战,但十几年来安然无恙。
若是前世没有夜若寒,没有龙子夺嫡,有南宫铁骑,有南宫寺宇,有四王爷。这夜黎的天下就不会那么快亡了。
四王爷夜珏便是寄养在皇帝母妃膝下由柳太妃抚养成人,十四岁参军杀敌守国土,尽心尽力辅佐皇政,后夜黎登基天下安宁,便退却朝政,封靖王,赐府邸,居京城。
靖王最终牺牲在了夜若寒夺皇位的动荡中,别人不知道但南宫烟知道,这位四王爷被夜若寒活生生的勒死在了靖王府,葬身在一片火海之中,随之而去的还有靖王府一百多条人命。
前世当自己知道这些时还傻傻的认为是靖王挡了夜若寒的路,随便几句话便哄得她团团转。
“小姐,你怎么了,”芍药看着南宫烟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身边的温度也降了几分。
听见芍药的声音,南宫烟你才悠悠缓过神,“没事,就是累了,快到了吧”,听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以及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终是定了定神。
终于回来了。
“是的小姐,过了这条街就到了”,芍药很激动,离开一年多,终于又回来了。
转过这条街,南宫烟终于看见了南宫府,还有门前站着的母亲,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温婉动人,从容大气。
“娘亲”,南宫烟一下车就扑进了李沫儿的怀里,这个怀抱她想念了很久,终于她得以所愿,感谢苍天,给她重来一世的就会,弥补所有缺憾。
当然,那一抹怨毒的眼神她也没放过,这不正是元氏和南宫楚楚嘛,好久不见啊,呵呵。
“娘亲,烟儿好想你啊”,是特别特别想,隔了一世的那种。
“好啦,怎么还哭上了,娘亲也很想烟儿呢,回来就好”,“是啊,回来就好,姐姐很是惦记你呢”,元氏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
“姐姐,你回来就好,妹妹很是想你呢,想来爹爹也是很想你的,可是爹得还没回来呢,可惜了”,南宫楚楚似是很亲密的上来握住南宫烟的手,被她不留痕迹的躲开了。
这还听不出来嘛,明嘲暗讽在指责她不听父亲的话,没有父亲的允许就回京,这是不把父亲放在眼里啊,可前世的时候自己丝毫没觉察,却对她感恩戴德,觉得自己这妹妹十分识大体,对她格外的好。
“是啊,爹爹一向疼我,自然不管在哪儿都会想我的,你说是吧,妹妹”,南宫烟好看的眼睛看着南宫楚楚,嘴角微扬,两个梨涡跃然脸上,看的南宫楚楚一阵恍惚。
她就是恨南宫烟这个样子,从小便是,只要是有南宫烟的地方,自己就会被比下去,一文不是,好不容易把她赶了出去,自己笼络了不少人,却还是比不了她的一笑,好在,南宫烟性子柔,不爱外出,又很听自己的话,掀不起风浪。
想到这里,南宫楚楚心里总算好受点了。
“是啊,姐姐说的是”,一副乖乖女的形象,看的南宫烟一阵无语,还是这么能装。
李沫儿看着自己的女儿好像长大了一般,说话做事很有分寸,便也没打断她们。
倒是元氏觉得这南宫烟确实和以前不大一样了,赶忙开口“姐姐,烟儿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是累了,我们进去吧”,闻言,南宫烟上前握住元氏说完手道“还是元姨娘心疼我,是吧,娘亲”。
“是是是,走吧”,两人抬脚先行,后面跟着元氏母女,两人互相给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的想,还是和以前一样没脑子,刚才倒是对她高看了。
皓烟阁
相隔一世,南宫烟终于回来了,回到这个陪伴自己成长的院子,心里怎会不惆怅呢。“芍药,你收拾一下,我去母亲的院子了,等会你也过来我们在羽沫苑吃饭”,说完就蹦跶着走了。
“知道了,小姐”,芍药一边归置带来的东西,一边答应着。
“什么,去羽沫苑了,不来这儿吃”,元氏一巴掌打在春花脸上,幸幸苦苦准备的迎接宴就这么糟践了。
“娘亲,算了,我们吃吧,想必姐姐是想和母亲多呆一会”,南宫楚楚倒是没多想,她自认为很了解南宫烟
“罢了,量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跟她娘一样”。
这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