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墨兰打了一壶酒,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望着一轮明月,想着明日去见鸣金县的县令,鸣金县的县令就是文延敬,那商户的祖籍也是在鸣金县,只是盛如兰会不会见她,她自己也是不确定的,盛家现在的境况可以说是拜她所赐...
如兰当然能感觉到文延敬变了,文老太太未至,两人恩爱的一段时日,可是盛家如今只有盛长柏一人在朝中,袁文绍早就废了,顾廷烨死了,文延敬能够受的助力少之又少,文延敬又想着圣人与盛如兰关系不睦,那位娘娘当初选了永昌伯府,分明就是看不上自己的,不过当时自己也是高兴能够攀上嫡出的姑娘,谁能想到,盛墨兰有如此运道呢...
喜鹊看着如兰的转变也是心疼,往日里开朗活泼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这一副样子。
盛墨兰头戴帽帷想上县衙门的时候,恰巧碰上喜鹊出门采买,便跟了上去。
喜鹊小心翼翼的将人领进去,如兰正看着小儿子出神。
“姑娘...”
如兰抬头时,盛墨兰开了帽帷,两人相见,盛墨兰问了两句,如兰一言不发,当然她不会认为盛墨兰是来看她笑话的。
盛墨兰将此行的目的告之如兰,如兰说是会告知文延敬一声。
“自你到了这鸣金县莫不是日日同文延敬黏在一起?这鸣金县女眷本就在你的管辖范围内,当初在扬州,大娘子也是如此的。”
“圣人娘娘,怎么好意思提我母亲的,现在你是满意了吧。”
盛墨兰怒极反笑说道:“是我逼迫盛大人为官不清,打死奴仆,是我逼迫顾廷烨意图造反?还是我逼迫王若与手上鲜血不知凡几?你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你敢对我发脾气,文延敬面前你敢说一句不是,罢了,今日是我叨扰了。”
盛墨兰正欲告辞,前院却是来人了,说是同僚送来的女子让如兰将人安顿好,盛墨兰的表情玩味儿,如兰却被气急了。
只不过僵持没有多久,前院又来了人说是官家到了,盛墨兰说知道了,向前院走去。
赵祯见她似乎瘦了些,文延敬是认识盛墨兰的,屈膝下跪。
赵祯还是有些气的,盛墨兰自顾自的坐下。
“今日本宫到此,是有一件事希望文大人办妥。”
说罢,文延敬自然领命,将空间留给那夫妻两人。
盛墨兰瞧着赵祯的神情,说起她幼年之时,与刘家姐姐相识,两人常在一起学诗,话没说完就被赵祯打断了。
“你...你不问我如何,不问孩子如何?”
盛墨兰愣住了,起身到赵祯面前,仔细的瞧了瞧说道:“你瘦了。”
赵祯将人拉进怀里,好像要将盛墨兰揉进骨血里。
“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如何过来的吗?朕想不明白朕的妻子因何会离朕而去,甚至连亲生的孩子都...”
盛墨兰想起那日听到的话,赵祯同燕山提及,若是公主便许配李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盛墨兰知道他口中的李家是他的母家,只是李家连盛家都不如,盛墨兰还记得李家人对她的态度,推了赵祯一把,赵祯被推的触不及防。
“官家若是不说我反而想不起来,我之那孩子是个男孩儿的时候,才放心离开,若是个女儿,定要带着孩子离开,否则她就要被她的父亲当作工具去荣耀李家的门楣了。”
赵祯没想到还有其中内情,只说是不过随口一说,李家并没有合适的孩子。
“随口也好,真心也罢,只有官家自己知道。”
盛墨兰已经红了眼眶,赵祯上前捧起盛墨兰的脸庞说道:“娘娘有话也该同朕说清楚才是,再者若真是养育公主,朕肯定为她挑选最好的男子为驸马,还有我们擎奴呢,擎奴是朕给孩子起的乳名儿。”
“官家,你看我与盛长枫就明白了,更何况不过舍了一个妹妹而已...我也知官家对我处罚李氏命妇心中有气,二嫁之身的皇后史上不知凡几,李家既然有意见,怎么不上书劝谏,只敢在我面前惹是生非,国朝的圣人,臣民国母这可是官家亲口所言。眼下双全之策,就是官家将圣人身亡的消息布告天下。”
赵祯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说道:“你就如此想我们的孩子,他不过刚满百日而已,至于李家你罚也就罚了。”
盛墨兰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赵祯也是在气头上,乳母却说小皇子吵闹不停,将孩子抱了过来,见了父亲果然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