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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呈写了三遍。
第一遍写得长,说了很多客套话,感谢宋老板这些日子的照顾,感谢歌舞厅给她机会,说得很体面。
许嘤嘤看了一遍,觉得太假,撕了。
第二遍写得很短,就两句话——“因个人原因,即日起辞去歌舞厅歌女一职。许嘤嘤。”
她看了又看,觉得太冷,又撕了。
第三遍折中了一下,写了感谢,写了原因,但原因只说了“个人事务繁忙”,没细说。
她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在信封上写了“宋亚轩亲启”几个字。

“真要辞?”
(“嗯。”)


“舍得吗?”
许嘤嘤没回答。
舍得吗?当然舍不得。
唱歌是她在这里最喜欢做的事。
站在台上,灯光打下来,台下的人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听她的声音。
那一刻,她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唱。
可现在不行了。
报纸上天天写她的新闻,台上唱歌台下有人想揭她面具,走在街上都有人指指点点。
再这么下去,别说唱歌,连正常日子都没法过了。
她把信揣进口袋,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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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歌舞厅。
许嘤嘤从后门进去,想直接去宋亚轩办公室。
走到走廊拐角,被两个侍应生拦住了。

“许小姐,宋老板说了,您要是来递辞呈的,他不收。”
许嘤嘤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要来递辞呈?”


“宋老板说,您这几天肯定会来。”
许嘤嘤没说话。
宋亚轩这个人,别的不行,猜人心思倒是一猜一个准。
“那我自己跟他说。”


“宋老板不在。”
许嘤嘤盯着那侍应生看了两秒。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许嘤嘤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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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又去了。
这次没走后门,直接从前门进。
一进门就看见宋亚轩站在柜台后面,正跟人说话。
见她进来,他看了一眼,继续跟人说话。
许嘤嘤走过去,站在柜台前,等他。
宋亚轩跟那人说了几句,把人送走,才转过身看她。

“来了?”
# #许嘤嘤 “嗯。”

“吃饭了吗?”
# #许嘤嘤 “吃了。”
宋亚轩点点头,转身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也不问她来干什么。
许嘤嘤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开口的意思,从口袋里掏出信封,放在柜台上。
# #许嘤嘤 “我来递辞呈。”
宋亚轩看了一眼那个信封,没拿。

“为什么?”
# #许嘤嘤 “个人原因。”

“什么个人原因?”
# #许嘤嘤 “不方便说。”
宋亚轩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把信封推回来。

“不收。”
# #许嘤嘤 “为什么?”

“理由不充分。”
“合同上没写理由要充分。”


“合同上也没写理由不充分就不能拒。”
许嘤嘤盯着他。
这人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她走,拿合同当借口。
“宋亚轩,你这样没意思。”

宋亚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许嘤嘤深吸一口气,把信封收回口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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