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1-生什么气？

——————

刘耀文那句话在空气里悬了一会儿。

　　许嘤嘤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又看向他脸上那副认真里带着点试探的表情，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别扭又拧了起来。

　　许影“不用。”

　　她声音不高，但干脆。

　　许影“我自己去就行。”

　　刘耀文手没收回去，只是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刘耀文“你昨晚就没睡好，今天训练也心不在焉。”

　　刘耀文“歇一天也没什么。”

　　许嘤嘤别开脸，弯腰捡起地上的水壶，拧开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清醒了点。

　　许影“苏婉现在刚好一点，我两天没去，得去看看。”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许影“再说，你不是也要去？”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刻意。

　　刘耀文果然愣了愣。

　　刘耀文“我…”

　　刘耀文“我其实，是想陪你去。”

　　许嘤嘤没接话。

　　她拧紧水壶盖子，拎在手里，目光落在训练场另一头正在整队的学员身上。

　　心里那团乱麻又缠紧了点。

　　她不想他单独去医院。

　　不是因为讨厌，恰恰相反——是因为昨晚之后，那种两个人的独处让她有点…慌。

　　慌什么，她也说不清。

　　　刘耀文“小影。”

　　刘耀文又叫了她一声，声音低下来。

　　刘耀文“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去？”

　　许嘤嘤手指紧了紧。

　　许影“没有。”

　　她否认得很快，快得有点欲盖弥彰。

　　刘耀文不说话了。

　　他就那么看着她，眼神直直的，里头有光暗下去一点。

　　许嘤嘤被他看得心里发虚。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松了口。

　　许影“那就一起去吧。”

　　她说。

　　刘耀文“真的？”

　　刘耀文眼睛又亮起来。

　　许影“嗯。”

　　许嘤嘤应了一声，转身往器材室走。

　　刘耀文“我帮你拿东西。”

　　刘耀文跟在她身后，步子轻快了些。

　　许嘤嘤没回头，只是听着他跟上来的脚步声，心里那点别扭没散，却又掺了点别的。

　　——————

　　傍晚散训，两人一起出了军校。

　　刘耀文照例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手里拎着个小布兜，里头装着昨天答应带给苏婉的芝麻糖。

　　街上人不少，下班回家的，买菜买饭的，黄包车叮叮当当地穿过人群。

　　许嘤嘤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

　　刘耀文也没说话。

　　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不远不近，却比平时更沉默。

　　这种沉默有点微妙。

　　不像从前那种自然的安静，而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空气里浮着，碰一下就会碎。

　　走到一个岔路口，刘耀文忽然开口。

　　刘耀文“小影。”

　　许影“嗯？”

　　许嘤嘤抬起头。

　　刘耀文“你昨天…是不是生气了？”

　　他问得很小心，眼神瞟过来，又很快移开。

　　许嘤嘤喉咙动了动。

　　许影“生什么气？”

　　刘耀文“就…我和苏婉聊天。”

　　刘耀文抓了抓后脑勺，耳朵又开始泛红。

　　刘耀文“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许嘤嘤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笑的冲动。

　　她抿了抿嘴唇，把笑意压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