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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体滑过喉结，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许嘤嘤走到桌边，看着他。
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下巴上冒出一点青色的胡茬，眼底有淡淡的倦色，整个人透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颓唐。
许影“…对不起。”
她小声说。
严浩翔抬眼看她，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严浩翔“对不起什么？”
许影“今天下午的事。”
许影“还有…昨天晚上。”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久到许嘤嘤以为他又要说出那句“算了”，他却忽然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他个子高，站得又近，影子把她整个罩住。
许嘤嘤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伸手扣住了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严浩翔“许嘤嘤。”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下来，里头压着某种她听不懂的情绪。
许影“…嗯。”
严浩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
她愣住。
严浩翔盯着她的眼睛，眼底那片空荡荡的倦意渐渐褪去，露出底下翻涌的、滚烫的东西。
有怒，有痛，还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委屈。
许影“我没有…”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按着肩膀，转身抵在了墙上。
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她轻哼一声。
严浩翔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腕，整个人压下来，呼吸扫过她脸颊，带着浓重的酒气。
严浩翔“那你说说，”
他声音哑得厉害，眼圈微微发红。
严浩翔“你每次这样，凑过来，说几句软话，看着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严浩翔“看着我为你难受，为你犯傻，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许嘤嘤心脏狠狠一缩。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红了的眼眶，看着他紧抿的、微微发颤的嘴唇。
她从未见过严浩翔这副模样——那个总是高傲的、强硬的、游刃有余的严教官，此刻像个受了委屈又无处发泄的孩子，只能红着眼睛瞪她，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不是同情，也不是愧疚，而是一种陌生的、细碎的触动。
她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严浩翔见她没说话，眼神更暗了些。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很近。
严浩翔“嘤嘤，说话。”
他催促，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许嘤嘤抬起没被他扣住的那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指尖碰到他脸颊的皮肤，有些烫，还有些湿——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严浩翔身体僵了一下。
许影“没有意思。”
她小声说，拇指在他眼角轻轻蹭了蹭。
许影“看着你难受，我也难受。”
严浩翔盯着她，像是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他眼圈还红着，眼神却不再那么空，里头有什么东西一点点聚拢，重新燃起光。
严浩翔“…真的？”
许影“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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