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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嘤嘤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白天在军校训练,汗水顺着下颌滴进衣领。
刘耀文总在她身侧,格斗时收着力道,射击时低声提醒风向。
他看她时眼神干净,好像那晚小巷里的事从未发现不对劲。
严浩翔的视线却像带了钩子。
休息哨一响,他经过她身边,手指不经意勾过她腰带。
严浩翔“办公室。”
声音压低,只有她能听见。
许嘤嘤垂下眼,耳根发热。
她知道去了会怎样——他会把她按在门后吻,手掌抵着她后腰,力道重得像要留下印记。
有时候她推他,有时候不推。
她分不清是怕被人看见,还是怕自己太沉溺。
傍晚散训,她换下戎装溜出校门。
张真源在街角等她,穿着码头工人的粗布衣裳,脸上戴着那半截面具。
他总站在那个位置,身影沉默,像一截生了根的木头。
张真源“走吧。”
他接过她手里的小包,手指碰到她的,微微一顿。
许嘤嘤察觉到他最近有些不对劲。
走路时会突然停下,手指抵住胸口。
问他,他只说旧伤。
她不再多问。
到了歌舞厅后门,他停下脚步。
张真源“结束了我来接你。”
许嘤嘤“好。”
许嘤嘤转身进去,掀开帘子时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儿,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宋亚轩在柜台后算账,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看她。
没说话,又低下头。
但月钱不再克扣了。
偶尔她下台时,他会递过来一杯温水,手指碰过杯壁,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
贺峻霖还是常来。
坐在前排,西装挺括,手里把玩着怀表。
她唱歌时他看着她,眼神像在打量一件珍贵的藏品。
散场后他会走过来。
贺峻霖“许小姐今晚的歌声,比昨天更动人。”
许嘤嘤礼貌地笑,后退半步。
…
周末,她会去时代医院。
丁程鑫在办公室等她,他检查她手上那些训练时留下的细伤,眉头皱得很紧。
丁程鑫“疼吗?”
许嘤嘤“不疼。”
他抬头看她,眼神很深。
丁程鑫“撒谎。”
然后低头吻那些伤口,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许嘤嘤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她还会照常去看苏婉。
那个缩在角落的女人依旧眼神涣散,抓住她手时指甲掐进肉里。
苏婉“饿…好饿…”
许嘤嘤递过去点心,苏婉看也不看。
她蹲在那儿,看着苏婉空洞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她也分不清情况究竟有没有好。
虽然对方依旧没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但至少对方的情绪没再像之前那样波动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许嘤嘤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白天训练,傍晚见张真源,晚上唱歌,周末去医院。
像齿轮嵌进轨道,规律地转。
直到第四天晚上。
渡边佑一又来了——
歌舞厅里正唱到第三首歌。
许嘤嘤站在台上,面具下的眼睛扫过台下。
客人们沉浸在旋律里,酒杯相碰的声音清脆。
然后门开了。
许嘤嘤声音没停,视线却不由自主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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